冯子固看着帐篷里的5万斤大米直流口水,搓着手感慨道:“我总算明白二哥你怎么能混这么好了!”
谷大仓得意地问:“你说说,靠的啥?”
冯子固毫不犹豫的回答:“靠耍无赖呗!”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谷大仓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我这叫心术!你懂个啥呀?”
他丢给冯子固一把镰刀:“带几个兄弟去割点干草喂马,草料不够了!”
冯子固这次耍起了聪明:“咱们有这么多大米,拿去换点黑豆不就行了?”
谷大仓听了这话一脸的无奈,有些不耐烦地说:“我说兄弟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光景,闹饥荒呢!草根都能挖出来吃了,就差吃人了,上哪换黑豆去?幸亏是在运河边,能割到干草就不错了!”
冯子固被训了一顿,无言以对,只能老老实实带人去割干草了。
临近半夜的时候,谷大仓被哨兵的枪声惊醒,立刻披上衣服套上靴子提着枪出了帐篷,所有马队的兄弟也都跑出来查看情况。
远处出现了数不清的火把,正朝这里逼近。
顾长风扯着嗓子吆喝起来:“警戒!准备作战!”
没多大会,那举着火把的人群就在两百步外停了下来,把谷大仓他们三面包围了。
谷大仓发出一声感慨:“歪湿,这帮家伙来得真快!”
又是冯子固提出了问题:“你知道他们是谁?”
谷大仓彻底不耐烦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解释说:“除了黄家的人,还能有谁?要是你的粮食让人给抢了,你上火不?”
冯子固却不以为意:“一个做生意的,怕他们干啥?咱们可是有枪的!”
话音刚落地,外面就响起了杂乱的枪声,听动静,火力还挺强。
所有人都立刻卧下来等候命令。
冯子固得意了:“看到没,他们也有枪!”
“你给我闭嘴!”谷大仓趴在地上,伸腿踹了他一脚,“我真后悔带你来!回头我就把你舌头给割了!”
顾长风问:“黑灯瞎火的,打还是不打?”
谷大仓回答:“让轻机枪放一梭子,留下一半人警戒,其他人,回去睡觉!”
冯子固又要说话了:“啥?”
想到谷大仓生气的样子,他又闭嘴了。
轻机枪朝对面连续来了几个点射,对面直接哑火了,等这边枪声停止了,开始有人朝这边喊话:“对面的土匪听着,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立刻交出粮食,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谷大仓笑出了声:“呵呵呵,这帮家伙把咱当土匪了!这黄家人还挺有能耐,把地方守备军都给调来了!”
然后也扯着嗓子冲对面喊:“你们才是土匪,有种自己过来拿!就看你们有没有能耐了!”
对面不说话了,又零星开了几枪,这边的机枪又回了一个点射,双方都不敢冒头,就这么一直僵持到天亮。
谷大仓伸着懒腰走出帐篷,让后半夜值守的兄弟回去补觉,另一半兄弟接替上岗,继续跟对方耗着。
还是扬州守备军最先耐不住,有人举着白旗请求停火谈判。
谷大仓带着冯子固和对方代表在中间地带见面了。
扬州守备军的代表穿着五品顶戴袍服,看级别应该也是一个标统,还有两个身穿长袍马褂的家伙跟着,其中一人就是昨天见过面的黄掌柜。
双方一见面,都开始装起了糊涂。
谷大仓先开口了:“原来还真是守备军,误会误会!”
对面的军官也拱手说:“原来是新军的兄弟,误会误会!在下孙松,守备军标统,敢问兄弟怎么称呼?”
谷大仓做起了自我介绍:“在下冯子固,新军第二镇的标统,咱们俩评级。”
冯子固一下子就愣了,心里把谷大仓骂了一顿:有这么坑兄弟的吗?
谷大仓的眼神吓得他不敢吱声。
黄掌柜也开始介绍身边的中年人:“这是我们当家的黄金周黄老爷,你们昨天抢的大米,就是我们家的,请你们立刻归还!”
谷大仓不乐意了:“什么叫抢?还是那句话,我可是给你打过条子的!我也没跟你们还价,你们尽管拿着条子去提督府结账就是了。搞这么一出子干啥?”
黄金周干咳一声,开口说道:“ 这位冯大人,我们可没说要把粮食卖给你们,请你们立刻归还!如若不然,就算告到朝廷,咱也不怕!”
谷大仓听了之后点点头:“可以,没问题!”
孙松长出一口气:“原来冯大人这么好说话,早知道就不搞这么一出了!”
谷大仓突然绷起了脸,语气严厉地质问:“原来你们早知道我们是新军的人?”
孙松的反应非常快,马上改口说:“我也是刚知道你们是新军的人。”
黄金周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有些不屑的说:“新军怎么了?新军就可以抢粮食吗?”
“再说一遍,我是买粮食!不是抢!”谷大仓抬手指着他的脑门说,“咱现在不谈粮食的事,谈一谈你们公然袭击新军的事,你明知道我们是新军,还哄骗当地守备军向我们开枪,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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