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下流突然失踪了,而石川却突然出现在横路敬二面前,让后者震惊不已:“你怎么被释放了?”
石川显得非常骄傲:“因为我有一个非常优秀的朋友!他现在是巡警总办,接手了我的案子,然后我就自由了。”
然后一字一顿地说出了那个名字:“谷大仓,字临川!”
他还特地把两个人的关系加重语气说了一遍:“我们是结拜兄弟!”
横路敬二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能代表正金银行和你们商会合作,会顺利很多!”石川直接说明自己的意图,“伊藤下流的参与只会让你们的麻烦越来越多!”
横路敬二半眯着眼睛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此刻的石川显得非常正派:“你不觉得最近袭扰铁矿的土匪明显具有针对性吗?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可以想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横路敬二摇摇头,撇嘴说:“我没有理由去怀疑我们的合作伙伴会为了这点钱和土匪合作!我宁可相信这是谷大仓那个混蛋在和我们作对!他和我们有仇怨,他有充分的理由怎么做!”
石川立刻纠正他的说法:“我不允许你这么侮辱我的兄弟,谷桑是一个光明磊落的男人,我跟他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
横路敬二实在听不下去了,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你是认真的吗?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又怎么会被关进中国人的牢房这么长时间?你多次请求你们银行总部给你调派杀手是怎么回事?”
谎言被拆穿,石川一点都不尴尬,语气非常轻松地回答说:“那是我们之间的小误会,目前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合作!”
横路敬二继续摇头:“不,你没资格代表正金银行了!你已经被免职了!”
石川开始往外扔诱饵:“如果你向正金银行声明我是最合适的代表,那么,你们商会有可能从我手里获得更有利润的合作项目!”
横路敬二立刻好奇地问:“什么项目会比铁矿还挣钱?”
“煤矿!”石川有些小得意,“就在铁矿附近,我聘请的工程师已经在地下探明了大量的煤炭,有了煤炭,可以卖钱,而且不用外运铁矿,可以就地炼钢,节约大量成本。你是不是心动了?”
横路敬二就差眼睛放光了:“我确实心动了!但是,我跟伊藤合作的话,依旧可以开采煤矿!”
石川摇晃手指说:“我可以很自信地告诉你,没有我的参与,你们动不了那些煤矿!我已经在徐州经营很多年,又有谷桑的支持,可以很轻松地建起煤矿,而你们已经彻底得罪了他,就算你们找到了他们的王爷帮忙,他也不会再吃一次亏了!”
横路敬二原地转了两圈,回头来突然问道:“伊藤下流是不是永远都回不来了?”
“他已经回来了!”石川淡定回答道,“不过,回来的是一具尸体!巡警部队剿匪的时候,在土匪的巢穴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已经可以断定,是因为分赃不均惹来了杀身之祸!”
横路敬二根本就不信:“你凭什么断定的?我没想到石川君还是一个出色的侦探!”
“那个不重要!”石川再次把话题拽回来,“如果我还能成为正金银行的代表,那么你们商会将从以后的合作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横路敬二没有直接回答他,自顾自说道:“必须要给伊藤君做一个完美的葬礼。”
伊藤下流的葬礼是在徐州城里万国客栈进行的,客栈也不嫌晦气。
所谓的葬礼,不过就是找来一个日本和尚在前面敲着一个特别大的木鱼,嘴里嗯嗯啊啊地念叨着没人能听懂得经文,比无毛道长念得还让人感觉不着调。
来参加葬礼的都是伊藤下流在青岛的同事,一个个都一本正经地坐在大堂里,神情肃穆,屁都不放一个,跟纸扎人一样。
尸体被装在一个薄薄的木头箱子里,摆放在灵堂里,两边挂着乱七八糟的白幡。
来吊唁的人都是一身黑色和服,胸前绣着白色的小花,在尸体前面鞠躬后,又转身向跪在一旁的一个日本女子鞠躬,女子回礼,这就算是完成了吊唁了。
按照日本人的说法,这女子就是伊藤的未亡人了。
整个过程都安静地要命,除了和尚念经的声音之外。几乎没人说话了。
“啊呀,我的个兄弟啊!你咋就死了呢?你死了,我可咋弄哟?”
一声干嚎从门外传来,是谷大仓来了,他以为日本人的葬礼跟国人出殡差不多,所以,没进门就开始假惺惺地扯着喉咙嚎起来,左手里还提着一捆黄色草纸,右手挡住半张脸,低着头就进来了。
灵堂里的日本人都被他这一嗓子吓一跳,开始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这是什么朋友?怎么会为伊藤君这么伤心?
跟在身后的小跟班孙国强扯了扯他的衣襟小声提醒:“别演了,都瞅你呢!”
谷大仓把手从脸上拿下来,露出笑脸来,冲一屋子的日本人打招呼:“对不住,习惯了!在哪随礼的?啥时候开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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