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枚大喜:“你已然承认!”
“承认归承认,但私通乱党一说,纯属胡吊扯。”谷大仓条理清晰娓娓道来,“新政准许士子游历各地。此人前来,只是问询外来旅居登记章程。我按照规章告知,劝诫众人安分守己,不得在徐州滋生事端。全程光明正大,门外两名巡丁全程值守,可以作证。”
他转头看向夏秀才:“夏秀才,你只看见人家进门出门,却不曾听见屋内谈话,仅凭猜测便断定我勾结逆党。要是人人都像你一般,看见两人见面,就认定图谋造反,徐州城内还有安宁日子吗?”
夏秀才急忙争辩:“可那群人暗中商议举义!绝非普通游学书生!”
“是否图谋不轨,我们巡警一直派人监视,收集证据。”谷大仓语气沉稳,“没有抓到煽动暴乱、私藏军械的实证,依照大清律例,不可随意拿人。我按章程办事,怎么就成通敌了?”
谷大仓顺势抛出反问:“倘若我当日不由分说,直接将登门访客抓捕,拿不出谋逆证据,上头追究下来,朱县令是否愿意替我承担擅捕士子的罪责?”
朱枚一时语塞,无从应答。
袁世廉心中透亮。谷大仓处事向来留有分寸,所谓私下勾结,并无确凿证据,仅仅是夏秀才一厢情愿的推断。夏秀才饱读经书,忠君之心不假,却容易捕风捉影。
袁世廉缓缓开口:“夏秀才,你心怀地方安危,这份心意值得肯定。但断案重在实证,不可单凭耳闻目睹的片段随意揣测,诬告官员非同小可。”
他又看向朱枚:“眼下时局动荡,切勿凭着片面线索大动干戈,激起城中恐慌。治安之事依旧交由谷大仓统筹,继续严密监视城南来客,静待确凿证据,再行处置。”
一番话定下基调,等于驳回了检举。
夏秀才脸色煞白,万万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搜集线索、一腔忠义检举,最后落得这般结果,连连长叹,只觉朝堂上下无人清醒,大厦倾覆近在眼前。
朱枚大失所望,到手的良机凭空落空,狠狠瞪了谷大仓一眼,却无可奈何。
大堂议事散去,谷大仓追上垂头丧气的夏秀才。
“秀才哥,这回服气了?打探消息可以,别凭着猜想随便告状。万一将来闹出诬告大案,谁来保你?”
夏秀才闷闷不乐:“纵然今日没有实证,日后迟早会看出端倪!你迟早要因姑息乱党惹出大祸!”
谷大仓拍了拍他肩膀,哭笑不得:“好好回客栈管账本。真等到大乱来临,纸笔文章护不住你,安稳生意才能糊口。”
看着夏秀才落寞走远的背影,孙国强上前:“大人,夏秀才执念太深,难保日后还会再生事端。”
谷大仓无奈地摇摇头:“本来觉得他可怜,才收留他,现在,是该撵他滚蛋了!”
喜欢不当道士当军阀请大家收藏:(www.xtyxsw.org)不当道士当军阀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