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民团主动找茬、越权阻挠公务,巡警不再周旋谈判,当场强硬镇压。
消息飞快传到各个县衙。
朱枚与一众知县得知情形,又惊又气。民团本意是用来制衡巡警,反倒屡屡被对方武力压制,乡绅们接连向县衙诉苦告状。
按照事前商议的对策,各县官吏相约一同前往巡警公所,打算集体讨要说法,当面指责巡警滥用武力、肆意欺凌地方民团。
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巡警公所大门,递上名帖,请求面见谷大仓。
守门巡警得了上头提前吩咐,神色冷淡,站在门槛前一动不动:“总办公务繁忙,没空接见诸位大人。诸位有什么诉状文书,留在门房便可,我们代为转交,人不必进去了。”
为首的铜山知县朱枚脸色一沉:“本官等人有要事当面和谷总办磋商,公务大事岂能只递交文书?速速进去通报!”
巡警抱臂站定,丝毫没有通融的意思,甚至把机枪都架到了门口用于震慑众人:“大人见谅,上面交代,凡是前来为民团讨要说法的官员,一律不予接待。”
“你们!”一众官吏勃然大怒,纷纷出声质问,斥责巡警目无上官、蛮横无理。
门内巡警个个神色漠然,任凭外面众人如何争辩、呵斥,既不与之争吵,也绝不放行。任凭一众文官站在公所门外高声理论,里面始终无人出来应答。
吵嚷半个时辰,众人口干舌燥,始终踏不进巡警公所半步。
一众官吏满心憋屈,只能悻悻离去。
回到道台衙门,朱枚气冲冲面见张庭杰,把登门遭遇原原本本道出:“谷大仓实在嚣张!手下巡警蛮横至极,直接将我们一众知县拒之门外,连当面申辩的机会都不给!”
张庭杰听完,脸色铁青,重重一拍桌案:“他如今背靠端方,有恃无恐,全然不把我们这帮文官放在眼里。知道咱们要为民团出头,干脆闭门不见。”
朱枚忧心忡忡:“照这样下去,民团屡屡吃亏,乡绅们信心受挫,咱们想要依靠民团分割巡警权力的谋划,恐怕难以继续推进。”
张庭杰眉头紧锁,沉思良久,缓缓开口:“硬闯上门理论行不通,那就按计划去向两江总督端方告状,看总督大人还怎么公开袒护!”
与此同时,巡警公所内。
孙国强前来禀报门外一众官吏悻悻离开的消息。
谷大仓听完,淡淡一笑:“不用搭理!”
孙国强问道:“若是他们搜集材料,直接上书总督弹劾我们动用武力对付民团,该如何应对?”
谷大仓淡然一笑,显得胸有成竹:“我自有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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