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青浩的嚣张,陈家的偏袒,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的心底,让他呼吸都隐隐作痛。
他知道,此刻开口,只会引来杀身之祸。
散修的愤怒,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蚍蜉撼树,自取其辱。
他李元汐现在不过炼气五层的修为,而蒋青浩这个炼气六层虽然很强,可他出身天青宗,身上的宝贝怕是不少。
可那股憋在心底的戾气,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蒋青浩踩在尸体上,又嘲讽了几句,见台下无人敢应声,才不屑地嗤笑一声,收剑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下台去。
路过观礼席时,他还特意对着陈家家主微微颔首,姿态倨傲而得意,仿佛刚才做的不是杀人,而是完成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裁判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刚才死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第一场,蒋青浩胜,晋级下一轮。”
台下依旧死寂,只有秋风吹过比武台的呜咽声,混着鲜血的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作呕。
李元汐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蒋青浩那张得意洋洋的背影上。
他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如同深潭下的暗流,静静涌动。
李元汐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蒋青浩那张得意洋洋的背影上。
他的眼底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如同深潭下的暗流,看似平静,实则暗藏杀机。
他轻轻擦去鞋尖上的血珠,他知道,自己不过炼气,没有任何办法,不突破筑基,终是一粒浮尘,而只有突破筑基,自己或许才可以有尊严。
筑基以下皆蝼蚁!
苏清鸢拉住李元汐的手,掌心冰凉得像雪,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师弟,你要是打不过了立刻认输!知道吗?不要硬撑!”
李元汐转过头,看着师姐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又看了看身旁的林砚辞、江临野,还有秦清瑶,露出了一个安心地微笑:“师姐,我知道的,我又不傻!”
秦清瑶看了看李元汐,从储物袋中拿出指尖那几张二阶金刚符,她将符纸递到李元汐面前时,语气比先前柔和了几分:“昨日是我唐突了,只凭灵根便轻下论断,未曾细究你的真实本事。
修仙一途,本就不该只看表象。
这些我新绘制的二阶金刚符就当是给师弟的赔礼了,还望师弟原谅师姐!”
李元汐接过符纸,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时,心头微微一颤,轻声道:“秦师姐不必放在心上,五灵根本就是修仙界公认的废根。换作旁人,怕是比师姐还要直白,直接说我这个五灵根是废物了!”
“话虽如此,终究是我失了分寸。”秦清瑶垂眸,面纱下的唇线微微抿了抿,“我自幼父母早逝,是祖父一手带大的。
或许是从小见惯了强者,我骨子里便慕强,道侣于我而言,从不是那些话本里写的风花雪月,而是能并肩登高、共闯大道的同路人。
当年你大师兄林砚辞,也差点成为我的道侣人选,祖父和你师尊都有意撮合,只是他画出第一张一阶符箓用了整整两周,虽也算天赋尚可,却终究比我只用不到一周要慢了许多。我便没了那份心思。”
她抬眼,目光落在李元汐身上:“可你不同,三日入门画符,半日便成,还能自行悟出五行复合之理。
这份悟性,远超同辈修士。
若你能打破五灵根的桎梏,成功筑基,道侣之事,我并非不能考虑。”
这话直白得让李元汐脸颊微热,他攥紧手中的符纸,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讷讷道:“师姐说笑了,筑基于我而言,尚且遥不可及……五灵根筑基,古往今来也从未有过……”
“遥不可及,不代表不能及。”秦清瑶打断他的话,语气笃定,“你有符道天赋,又有逍遥门众位师兄师姐护持,资源不缺,只要机缘到了,筑基并非痴人说梦。”
李元汐心中一暖,正要开口道谢,比武台上的铜锣声再次响起,清脆的锣声在广场上回荡。
“第二场,散修赵三,对阵散修孙四!”裁判高声唱喏。
两人齐齐抬眼望去,比武台上,两名身着粗布衣衫的散修已分立两侧,皆是炼气五层修为,腰间挎着普通铁剑,剑鞘都有些斑驳。
两人神色间虽有紧张,却无方才周虎面对蒋青浩时的那种绝望。
“比试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两人同时拔剑出鞘。
青芒与灰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剑光凌厉却又克制有度。
剑招往来之间,多是试探性的进攻,少了生死相搏的杀意,倒更像是同门之间的切磋较量。
赵三剑招刚猛凌厉,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每一剑都直来直去毫不花哨,大开大阖间尽显力道。
孙四则身形灵活轻盈,专走巧劲,避其锋芒,游走闪躲间寻隙反击。
数十回合交锋后,孙四闪避稍慢,不慎被赵三一剑剑脊拍中肩头,踉跄后退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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