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汐猛地旋身,左肩堪堪擦过剑锋,衣衫被凌厉的剑气割裂,一道殷红的血痕瞬间浮现,鲜血渗透了衣襟。
可他非但未退,反而借着旋身的巧劲欺近蒋青浩身前,右掌凝起一团淡金色的灵气,毫不犹豫地直拍对方心口要害!
“找死!”蒋青浩嗤笑一声,他自恃灵力充盈,竟不闪不避,左掌凝起赤红色的灵力硬接而下,在他看来,一个灵力耗尽的废物,根本不可能伤到自己分毫。
两掌相撞的瞬间,轰鸣声震彻整个广场,蒋青浩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柔中带刚、绵里藏针的力道,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吸力从对方掌间蔓延开来,他体内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李元汐体内疯狂涌去!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蒋青浩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急忙想要抽掌后退,却惊恐地发现李元汐的手掌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他的手腕,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
李元汐眸色清亮如水,嘴角的笑意愈发从容。
他方才刻意放缓灵气吸收的速度,便是要引蒋青浩轻敌近身,而在接触的瞬间,李元汐惊喜地发现《鲲鹏真意》竟然拥有吞噬之力,可以直接吞噬对方体内的灵力为己用!
蒋青浩见一掌不成,立即抬起右拳,灌注全身灵力朝着李元汐面门砸来。
李元汐足尖轻点,身形微微后仰,恰到好处地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与此同时,掌间的吸力陡然增强数倍。
蒋青浩只觉体内灵力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外泄,丹田传来阵阵空虚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原本凌厉逼人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萎靡下去。
外人自然看不出其中玄机,只当是蒋青浩在疯狂消耗灵力强攻,并未察觉异常。
“不!这不可能!”蒋青浩目眦欲裂,眼中满是惊恐与不甘。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败给一个被他视作废物的五灵根杂修,更不能容忍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天青宗的颜面。
灵力外泄带来的恐慌彻底压过了理智,他猛地腾出左手,指尖一翻,两枚赤红色的爆炎符与一瓶青色的回灵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他连丝毫犹豫都没有,指尖灵力一引就要引燃符箓,另一只手已经拧开丹瓶瓶塞,就要往口中倾倒丹药!
“快看!蒋青浩用符箓和丹药了!”台下一名眼疾手快的散修指着擂台上的身影嘶吼出声,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群,瞬间盖过了半数的怒骂声。
“好啊!他能用,那个小兄弟就不能用?这是什么狗屁道理!”
“裁判呢?刚才不是说得义正言辞吗?快判他负!逐出坊市啊!”
散修们的怒火再度攀升到顶点,石块、果皮如雨点般朝着擂台飞去,不少人已然撸起衣袖,若非被身旁同伴死命拉住,几乎要冲上台去。
中立宗门的修士们也彻底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陈家与天青宗方向的眼神满是不耐与愤怒,连一些原本依附陈家的小宗门,此刻也露出了明显的迟疑之色。
苏清鸢见状,猛地挣开林砚辞的手,指着擂台厉声喊道:“蒋青浩当众动用符箓丹药,明显违反比试规则!裁判为何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林砚辞这次没有再拦她,看来是等不到帮手来了,还是提前开团吧!
只见他周身法力暗自运转到极致,随时防备着天青宗的修士突然发难,目光死死锁定在擂台上,沉声道:“陈家若是再这般明目张胆地偏袒下去,今日这天云坊市,怕是要彻底乱了。”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裁判身上,那名陈家裁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闪烁不定,额头冷汗直冒,却硬是梗着脖子站在原地,不仅没有出声喝止蒋青浩,反而刻意背过手去,故意避开众人灼热的目光,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全程面无表情,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至极!”观礼席上忽然传来一声充满嘲讽的嗤笑,却是一名身着黑衣的独行修士,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语气中满是讥讽,“陈家这是把二字刻进骨子里了?方才那小家伙不过是碰一下丹瓶就厉声喝止,蒋青浩当众用符吞丹,你们倒成了睁眼瞎?这脸皮之厚,当真令人叹为观止啊!”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陈家家主的脸色彻底黑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殷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却只能对着身旁的长老低声道:“传令下去,让裁判拖延时间,只要公子能赢,事后自有说法!”
他深知此刻若是秉公处置,天青宗定然不满,陈家在坊市的地位也会动摇。
更何况,天青宗在周边势力庞大,若是得罪了他们,陈家经营数百年的坊市生意恐怕要毁于一旦。
权衡利弊之下,他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哪怕明知这样做会失了人心,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擂台上,蒋青浩已然将丹药吞入口中,那枚通体赤红的爆灵丹入腹瞬间化作狂暴的灵力涌入四肢百骸,原本萎靡的气息飞速回升,甚至比之前更加炽盛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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