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轰隆!”
巨响震彻城门内外。
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四散翻涌,将周遭奔逃的凡人狠狠推开,却被李元汐暗中布下的柔和法力稳稳兜住,未伤分毫。
血色光幕被法力匹练正面撞上,如薄冰遇烈火般瞬间崩碎,浓稠的血光四散飞溅,化作漫天血雾消散于虚空之中。
城门下的街坊们皆是一怔。
绝望的哭喊戛然而止,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须发皆白、身形挺拔的老者。
那个与他们相邻五十年的寻常郎中。
就在此时,一道暴戾至极的怒吼声从天穹之上轰然砸落,震得人耳膜发疼、气血翻涌:
“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坏本座好事!”
话音未落,李元汐便看到那漫天血雾骤然聚拢,凝作一枚血色丹药被吸入一只储物袋中。
紧接着,一道血色身影踏空而来,周身萦绕着浓稠的血煞之气,双目赤红如血。
正是布下血祭大阵的元婴魔修。
他目光死死锁定李元汐,眼底满是杀意与惊愕,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寻常的凡俗老者,竟是一位隐世的大能。
“离去吧,老夫今日不想杀人。”李元汐面色平静,语气淡然得仿佛在说一桩无足轻重的小事。
魔修身形微滞,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颤抖着抬手指向身后的满城生灵,语气癫狂:“这些蝼蚁,不过是本座踏入化神的薪柴!你凭什么阻我道途!”
李元汐眉峰微蹙,周身白金法力愈发凛冽,因果丝线在指尖悄然流转:“道亦有道。以数十万生灵为垫脚石,非道,是孽。”
魔修怒吼一声,周身血煞之气暴涨数倍,化作无数道血色利刃,裹挟着腥风如蝗群般直扑李元汐而来。
“阻我道途,去死!”
李元汐身形未动,指尖轻弹,白金法力凝成护盾,将血色利刃尽数挡下,余波震得脚下地面龟裂开来。
他缓缓抬眸,眼底金光乍现。
周身须发与皮肤上的衰老褶皱在刹那间被磅礴生机抹平,如春风过处残雪消融。
不过两步之间,那须发皆白的老者便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挺拔如苍松的青衫修士。
霜色长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衬得那双眉眼愈发清俊锐利。
白袍猎猎翻飞,衣袂之间流转着莹白与淡金交织的灵光,与身后那扭曲狰狞、被血煞裹身的魔修形成刺目的对比。
他抬步之时,周遭空气仿佛被星光与灵气扭曲折叠,伟岸的背影在血色天幕下投落一道笔直的光带。
沉稳、强大,带着一种令人心安却又不容冒犯的压迫感。
没有多余动作,只是静静立在那里,便如同一尊从尘嚣中苏醒的神只,俯瞰着眼前的血腥与混乱,眸中冷光如刃,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反观对面魔修,双眼赤红如血,浑身裹着浓稠血煞,身形扭曲如鬼魅。
二者并立,一个清贵凛然,一个凶戾可怖,高下立判。
“你我皆为元婴巅峰,谁胜谁负犹未可知。死来!”魔修暴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直冲李元汐面前。
魔修周身血煞暴涨至极,杀戮意境轰然爆发。
漫天血影化作无数狰狞恶鬼,携着蚀骨戾气扑向李元汐,所过之处,空气尽被染成暗红,连因果丝线都似要被那滔天戾气侵蚀斩断。
李元汐眸色凝沉,因果意境悄然铺展开来。
指尖丝线流转不息,将周遭每一道血影的轨迹一一锁定。
白金法力与血煞激烈交锋,碰撞处爆发出刺耳的裂帛之声。
杀戮的狂暴撞上因果的绵密,血影一次次撕裂法力屏障,却又被无形丝线牵引,轨迹寸寸偏移。
两人皆为元婴巅峰,无法将意境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且各自意境皆未臻至圆满,碰撞间气血翻涌,灵光与血煞交织缠绕。
天地间劲风呼啸,每一次交锋都震得大地开裂,却始终难分伯仲,唯有极致的威压笼罩着整座城门。
“因果意境并不擅长正面厮杀……”李元汐心中了然。
但因果意境之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李元汐骤然后退几步。
那魔修见状,以为他力竭退避,面上顿时涌起狂喜之色,周身血煞再度暴涨,直接朝李元汐杀来。
然而!
李元汐撤去意境,纯粹以肉身爆发力量。
五星古帝那毁天灭地的爆炸性巨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右拳裹挟着白金法力与肉身之力,与魔修那裹挟着杀戮意境的拳头轰然对撞!
轰隆!
一声凄厉惨叫划破血色天幕。
魔修元婴连同肉身,连同那尚未完整的杀戮意境,被那磅礴绝伦的力量轰成漫天血雾。
唯有一只漆黑的储物袋在血雾中悬浮,未被波及。
李元汐屈指一弹,储物袋稳稳落入掌中。
随即一步踏出,身形拔空而起,朝着天穹中残存的血祭大阵猛然挥出一拳!
咔嚓!
大阵核心应声碎裂。
做完这一切,李元汐抬眸望向天际残存的血祭阵纹,指尖丝线微动,阵纹便寸寸崩裂,血色天幕如褪去的潮水般渐渐消散,天光重归清明。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