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更)
苍石部族的族人虽得了一波机缘,但在李元汐眼中仍不堪大用。
他无意花费时间循序渐进地收服各部,索性决意以雷霆手段平推一切。
统一?不过是个好听的说辞。
在他看来,就算自己率领苍石部族征伐四方,本质上也不过是以大吞小。
既如此,倒不如亲自动手,武力镇压,取走精血后便抽身离去。
他不可能在此地久留。
……
蛮荒荒原上空,李元汐御空悬浮,衣袂被燥热狂风拂卷翻涌,一双淡漠的眸子扫过脚下苍茫大地。
他无心安抚部族人心,不欲消耗光阴徐徐同化诸部,此番统一五族只为集齐五滴族人精血,打算以绝对武力横扫其余四大部落,快刀斩乱麻地取走传承便抽身而去。
余光骤然捕捉到地面异动,他眉梢微挑,驻足垂眸。
下方荒原枯草尽伏,一名小麦肤色的蛮荒女子赤脚狂奔,身上粗布衣衫多处撕裂,裸露的肌肤布满磕碰血痕,呼吸急促到近乎窒息。
她眼底满是濒死的惶恐,倾尽肉身最后一丝气力亡命逃窜。
身后紧追不舍的是两头高大的穿山甲怪物,黝黑鳞甲锋锐如刃,利爪刨碎沿途岩土,猩红兽眸凶光毕露,裹挟浓重腥风,兽吼震得地面碎石纷纷跳动。
李元汐见状,唇角微动,径直从天而降。
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女子眼见一道人影从高空直坠而下,一时傻在当场,但求生本能与朴素善心驱使她下意识伸手去拉李元汐的手腕。
然而……拉不动。
纹丝不动。
如同去拽一座扎根大地的山岳。
女子急得眼眶泛红,嗓音嘶哑地冲他吼道:“快跑啊!想被荒兽咬死吗!”
李元汐身形不动如钟,微歪头,淡凝视着拼命拖拽自己的女子与嘶吼扑来的两头凶兽,眸底无半分波澜,不见惧意,亦无多余恻隐。
下一秒,让那女子此生也忘不掉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这名年轻的青年不过轻轻抬手,指尖之上浮起一缕灰黑色的幽光,而后漫不经心地轻弹而出,无声无息掠过虚空。
两道细微闷响同时炸开。
两头气势汹汹、鳞甲坚如玄铁的荒兽动作骤然定格,仿佛时间在它们身上凝滞。
随即,浑身筋骨气血在法力触及的刹那间分崩离析,坚硬鳞甲如风化枯木般寸寸崩碎,庞大躯体轰然塌落,连半声哀嚎都未能发出,便尽数炸作漫天血雾,转瞬消散于干燥的荒风之中。
女子僵在原地,攥紧衣料的手指猛地松开,瞳孔骤缩,浑身止不住颤抖。
方才的惶恐尽数化作彻骨惊骇,嘴唇翕动半晌,却一个完整的字也吐不出来。
李元汐收回手,垂眸淡望向她:“你是哪个部族的?方才追你的东西,是荒兽?”
女子呆立如木,目光空洞地盯着他,全然没有反应。
李元汐见状不再多言,直接上前一步,指尖轻触她眉心,施展摄魂之术。
普通修士窥探他人记忆只能暴力入侵神识,难免留下损伤痕迹。
而魂道修士不同,可以悄无声息地读取,如翻阅一本摊开的书卷。
所需信息尽数到手,李元汐身形一纵,已御空飞去。
女子怔怔回过神来,发觉面前空无一人,只余荒风卷起血雾残迹。她定了定神,转身朝部落的方向走去。
她本是斥候,职责是在荒原探查周围荒兽动向与其他部族动静,不想今日运气不佳被荒兽盯上,若非那人凭空出现,她今日已是一具残尸。
她捂住自己仍在剧烈跳动的心口,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脑中不断回闪方才那道身影。
那个……青年。
是的,他很年轻,强大得不可理喻。
那种从未感受过的震撼与悸动在胸腔里蔓延开来,像一颗被风吹落进干涸土地的种子。
……
最后一道传承光束消散殆尽,李元汐本尊带着苏清鸢、慕容清漪与慕容朔走出。
苏清鸢与慕容清漪皆收获良多,面有喜色。
唯独慕容朔低着头,神色沉默。
李元汐目光落在慕容朔身上,却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他从来不是那种会逼迫旁人必须如何的人,比起说教,他更愿意等慕容朔自己想通。
不过在离开传承之地前,他还是给岳父提了一个建议。
修情,不代表必须弃掉风。
慕容朔完全可以将风与剑相合,同时兼修情道。
以情为根,风为势,剑为锋,走一条前所未有的新路。
这可比直接抛弃毕生所修的风道要简单得多,将风道视作整体的一部分便是。
慕容朔闻言眼中骤亮,仿佛拨云见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
或许是因为父亲一生只修风道,让他下意识觉得若分心旁顾便会削弱对风的理解,可女婿这番话却如醍醐灌顶。
不是抛弃,是融合。
“岳父,把你的主修功法和前辈给你的功法让我看看。”李元汐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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