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更加更)
磅礴无边的大乘威压死死钉住身躯,仙力凝滞、道痕冻结、神识封锁,三重枷锁层层叠加,李元汐瞬间认清眼前局势,心底果断斩灭一切侥幸。
硬碰大乘巅峰尊者,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眼下最明智的应对便是顺势服软,不做无谓抗衡。
念头既定,他当即收敛周身所有戾气锋芒,姿态利落恭敬,抱拳躬身一礼,语气沉稳平和,不含半分执拗倔强:“前辈神通盖世,晚辈自知浅薄,不敢造次。前辈但凡有所差遣,晚辈无不从命。只是晚辈先行交底一事。晚辈悟性尚可,却并未深耕阵道,无自创阵法之能,恐怕无力独自为前辈破除封印。”
他刻意提前点明短板,既是示弱表态,也是预留退路。
生怕对方将破阵的全副重担压于自己肩上,届时无力承担,反落得骑虎难下的绝境。
石柱之上,白衣女子闻言,眼底缓缓覆上一层柔和温婉的笑意。
方才碾压天地的森然威压悄无声息收敛大半,周遭凝滞的空气重新流淌起暖意,她眉眼弯弯,温柔得恰到好处。
这一抹浅笑干净纯粹、温润如玉,刹那之间竟让李元汐心神微微一晃,莫名想起苏清鸢平日里释然含笑的模样。
相似的笑意令他心绪微动,却不敢抬眼细看女子容颜,心底戒备依旧紧绷如弦,丝毫未松。
他比谁都清楚,执掌时空双道的大乘强者,绝非表面看上去这般无害温良。
温柔表象之下,藏着足以颠覆诸天的恐怖力量。
“你无需自创阵法。”女子轻声开口,语调轻柔从容,“我被封印六百年,早将这囚笼禁制推演透彻,破解之法已然成型。此阵内外连锁、阴阳互扣,需我在内引动阵基,你在外承接阵纹,内外呼应,方可一举破禁。”
话音落下,她纤白指尖凌空轻点。
虚无的黑暗之中,无数细密莹白的阵纹凭空浮现,如星河铺展,层层叠叠蔓延开来。
完整的破阵脉络、灵力运转轨迹、内外衔接节点尽数清晰呈现于虚空之中,无半分遮掩隐瞒。
她没有选择以神识传功的方式灌注法诀。
毕竟二人不过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贸然将神识探入对方识海,于双方而言皆是大忌。
她索性将阵纹凭空刻画于虚无之中,坦荡磊落,任凭李元汐自行参悟。
李元汐凝神望去,目光扫过繁复精妙的连锁阵式,心底暗自震撼。
这套破阵之法巧夺天工,借禁制本身的法则漏洞为刃,以内外对冲之势瓦解封印根基,环环相扣、步步精妙,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推演而出。
此人绝对是阵道通天的顶尖尊者,大概率毕生主修阵道,对阵法的参悟早已臻至化境。
他彻底熄了逃遁的念头。
方才被威压禁锢的瞬间,他便清晰感知到对方掌控着极致的灵魂攻击手段。
分身死了尚且无妨,可一旦神魂层面的创伤波及本尊,后果不堪设想。
更关键的是,二人之间牵扯着那条解不开的因果丝线。今日他若袖手旁观、刻意推诿,待对方他日破封而出,横跨诸天的追责清算,他根本无力承受。
利弊权衡瞬息落定,李元汐垂首恭谨应道:“晚辈明白了。谨遵前辈吩咐,必当全力配合,绝不延误破阵时机。”
……
幽暗死寂的地底囚笼,转瞬已是一年光阴。
整年朝夕相伴,层层隔阂与戒备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磨合中悄然消散。
没有外界纷争叨扰,唯有二人时常论道解惑。
白衣女子耐心点拨李元汐时空大道的玄妙底蕴,李元汐则以暗道本源帮她梳理紊乱的封印气息,彼此间愈发熟稳坦然。
这日,破阵休整间隙,祭坛之上灵气缓缓平复,四周死寂沉沉。
李元汐望着眼前淡然静坐的白衣女子,心底积压许久的疑惑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前辈,晚辈始终费解。您已是大乘巅峰的盖世尊者,执掌时空双道,诸天之内鲜有敌手。究竟是何人,竟能将您封禁于此?又为何这么做”
女子闻言抬眸,琉璃般的眼眸漾着浅浅笑意,语气慵懒随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还能为何?贪图我美色罢了。”
李元汐闻言微微一怔,心底全然不信。
他深耕仙途数载,深谙大道修士的本心所向。
修为抵达大乘之境,早已勘破红尘情爱、虚妄皮囊,世俗美色不过弹指云烟,根本不足以让同级强者倾力出手,布下绝世囚笼封禁一人。
这般说辞,太过轻巧敷衍。
他微微蹙眉,轻声追问:“前辈说笑了。以您的境界,早已不滞于皮囊色相。美色定然只是顺带,真正缘由,应当另有隐情。”
女子闻言浅笑一声,眼底的戏谑缓缓褪去,多了几分难得的认真:“倒是机敏。”
她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不是美色,是我的血脉。”
“血脉?”李元汐满心茫然,正欲细问。
下一瞬,女子周身灵光骤然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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