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瑞士苏黎世。
罗蒙私人银行对面的街角,一家不起眼的露天咖啡馆里。
苏婉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安静地坐在雨棚下。
桌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她的目光落在手里那份刚刚发行的《泰晤士报》上。
头版头条没有刊登任何关于战争的字眼。只有在国际版面的右下角,用极小的篇幅塞进了一条简讯:
“受不明高频气象异常影响,西伯利亚北部发生局部地质塌陷。远东海域多国商船昨日遭遇强对流天气,现已恢复通航。”
苏婉仪看着那行不起眼的铅字。
她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度冷厉的弧度。
别人看的是天气,她看的是战报。
西伯利亚的地质塌陷,意味着财团那个高高在上的气象武器基地被彻底抹平了。
红河海域恢复通航,意味着林亿不仅扛住了绝杀,还硬生生把极品稀土和煤炭运进了黑风谷的高炉。
旅座赢了。
苏婉仪端起那杯冷咖啡,一饮而尽。
她把几张瑞士法郎压在杯底,站起身,大步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走进了一栋外观破旧、内部却挂满隔音海绵的公寓楼。
客厅里,六名操盘手正满头大汗地守在十几部跨国电话和电传打字机前。
“夫人。”一名暗线特工看到苏婉仪进来,立刻起身,“红河那边发来暗码确认了。货已进港,高炉点火。”
“知道了。”苏婉仪走到最中央的办公桌前,一把扯掉手上的黑色丝绒手套,重重拍在桌面上。
“林帅在前面把桌子掀了,财团那帮老家伙现在肯定急着调钱买军火。咱们得在他们的钱袋子上捅几刀。”
苏婉仪的眼神锐利如刀。
她从手袋里掏出一张写满数字的本票。
“我们在卢森堡和南美洗白的那笔资金,一共一亿两千万美金,全部分散切入伦敦和法兰克福的期货市场。”
几名操盘手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几乎是他们在海外攒下的全部家底。
“夫人,砸哪只盘子?”首席操盘手咽了口唾沫。
“做空远东财团控股的三家核心军工企业,外加他们名下的两家远洋航运集团。”苏婉仪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台精密的冷血机器,“加十倍杠杆。全仓砸下去。分批次、高频抛售,不要给他们对冲反应的时间。”
操盘手的手指都在发抖:“十倍杠杆做空?一旦财团的军火订单放出来,这笔钱会瞬间爆仓的!”
“他们没机会放订单了。”苏婉仪冷笑一声。
“他们的深海潜艇被撞断了,天基平台被炸废了。现在他们只能打常规的代理人战争。打常规战,拼的就是后勤和现金流。我要让华尔街那帮吸血鬼一开盘,就看到他们的股价像西伯利亚的雪崩一样往下掉!”
“干活!把他们的血给我放干!”
电传打字机疯狂地咔哒作响。
几千万美金的空单犹如看不见的利刃,顺着海底电缆,狠狠扎进了远东财团的金融大动脉。
……
亚洲腹地,黑风谷。
一号深水港的卸货区还在轰鸣,兵工厂的烟囱正肆无忌惮地喷吐着黑烟。
极品稀土成功下线,高炉重新运转。
整个黑风谷的基层士兵和工人们,终于迎来了这大半个月来难得的半天喘息。
食堂里炖着大锅的红烧肉,空气里飘着久违的肉香。
但地下三百米的核心指挥所内,气氛却冷得像一口冰窖。
“砰!”
防爆大门被极其粗暴地一把推开。
赵文山连军装外套都没穿,手里死死攥着一沓刚刚冲洗出来的侦察照片,跌跌撞撞地冲到了战术桌前。
他推眼镜的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旅座!出事了!”
赵文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那沓照片狠狠砸在沙盘上。
“财团那帮老疯子掀桌子了!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国际公约了!”
林亿坐在折叠椅里,手里正拿着那管装有99.92%纯度稀土粉末的玻璃试管。
听到赵文山的声音,他缓缓转过头,眼神波澜不惊。
“说数据。来了多少人?”
“十万!”
赵文山嘶哑着嗓子吼道,直接抓起一根红色的战术推杆,在沙盘上极其用力地画了三道触目惊心的红线。
“就在过去的三天里!远东财团打开了他们在东南亚所有的隐秘军火库!缅、泰、南越边境线上的三大军阀残部,被他们用最先进的美制重火力全部武装到了牙齿!”
赵文山指着沙盘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坐标,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清一色的美制155毫米大口径榴弹炮!超过五百辆最新型的‘沙暴’改进型主战坦克!他们甚至连建制都没重编,直接以军阀雇佣军的名义,从三面越过了我们的边境线!”
“先头部队距离黑风谷的红河外围防线,已经不到五十公里!”
指挥所里死一般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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