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罗蒙私人银行对面的地下安全屋内,六台电传打字机正在疯狂吐出白色的纸带。
苏婉仪穿着那件黑色的高领风衣,静静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看着外面深沉的夜色,手里捏着一张刚刚从红河暗线接收到的绝密电文。
电文上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矩阵点火完毕,敌军全线溃退。”
苏婉仪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上,终于缓缓浮现出一抹如释重负的冷厉笑容。
她将电报纸凑到旁边的黄铜打火机上,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化作灰烬落在烟灰缸里。
“夫人,远东财团的护盘资金彻底断了!他们的核心军工股已经砸穿了熔断底线!”
首席操盘手满头大汗地转过身,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剧烈发抖。
大屏幕上的绿色数据线就像是一条断了脊梁的死蛇,直挺挺地趴在谷底,再也没有了任何反弹的迹象。
“收网。”
苏婉仪转过身,大步走到控制台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冷硬如铁。
“五十倍杠杆的空单,现在全部平仓。把所有利润在三分钟内完成交割,资金立刻切成一万个碎片,洗进瑞士联合银行的底层无记名金库。一美分都不要留在市面上。”
几名操盘手没有任何迟疑,手指在交易终端上化作一片残影。
做空只是手段,落袋为安才是真理。
苏婉仪太清楚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的德性了,只要这笔庞大的做空资金还在账面上,财团的高层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会动用国际法强行冻结。
但只要平了仓洗进瑞士地下钱庄,这笔足以买下半个欧洲军火库的巨额财富,就彻底贴上了黑风谷的标签。
“滴——”
随着最后一条交易指令发送完毕,屏幕上的交割进度条瞬间拉满。
苏婉仪直起身,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卷密封的微缩胶卷,递给一直站在门边阴影里的阿南。
“钱我们拿到了。现在,给他们送点下酒菜。”
苏婉仪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把前线传回来的这些战地录像和高空照片,通过我们的黑市渠道,同步抛给泰晤士报、费加罗报,还有欧洲所有的主流媒体。我要让明天一早,整个西方世界都看到远东财团是怎么在东南亚挨揍的。”
阿南接过胶卷,一言不发地推门没入了黑夜。
短短两个小时后。
伦敦金融城和法兰克福的清晨,被一阵彻底的恐慌引爆。
各大报社的印刷机疯狂运转。
铺天盖地的号外被报童挥舞着洒向街头。
报纸的头版头条上,赫然印着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高清照片。
照片里,造价高昂的财团重型战略轰炸机拖着滚滚浓烟一头栽进雨林;数以百计的美制“沙暴”主战坦克像死猪一样趴窝在烂泥里;而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十万代理人大军,正丢盔弃甲,像一群丧家之犬般在泥沼中疯狂溃逃。
舆论的炸弹,比任何炮弹都要致命。
原本还在观望的散户和投资机构彻底崩溃了。
恐慌性抛售像海啸一样席卷了整个欧洲交易市场,远东财团旗下的军工、航运、能源板块在开盘的十分钟内,市值犹如蒸发般凭空消失了数百亿美元。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远东财团总部,日内瓦。
顶层的高级会议室内,名贵的紫檀木会议桌已经被砸得一片狼藉。
水晶烟灰缸碎了一地,满地都是揉成团的财务报表。
金融派负责人洛克双眼血红,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狗,双手死死揪着自己凌乱的领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墙上那块不断刷新着暴跌数据的电子大屏幕,只觉得心脏仿佛被人用刀子硬生生剜走了一块。
“几百亿……整整几百亿美元的市值,十分钟就没了!”
洛克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真皮座椅。
会议室的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军工派高级董事霍夫曼大腹便便地冲了进来。
他满头大汗,手里挥舞着一份刚刚从东南亚拍过来的电报,脸上满是气急败坏的焦躁。
“洛克!你发什么疯!为什么停了前线的弹药补给资金!”
霍夫曼冲到洛克面前,唾沫星子喷了洛克一脸。
“史蒂文森的十万大军现在被黑风谷的超级矩阵死死压在泥坑里!他的重炮团连一发炮弹都打不出来了!你现在断供,是想让我们的亚洲远征军全军覆没吗!立刻把欧洲的准备金给我划过去!”
“划你妈的准备金!”
洛克反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霍夫曼那张肥胖的脸上!
这极其清脆的一巴掌,直接把霍夫曼抽得原地转了半圈,嘴角瞬间渗出了鲜血。
会议室里其他几名噤若寒蝉的高管,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这个只知道吃回扣的蠢猪!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大屏幕!”
洛克冲上去,一把揪住霍夫曼的衣领,将他死死按在会议桌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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