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井口不到十米的地方,两名法国外籍雇佣兵正靠在沙袋上。
其中一人掏出防风打火机,凑过去给同伴点烟。
火苗在海风中剧烈摇晃,照亮了他们脸上那副百无聊赖的轻蔑神情。
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脚下的泥泞草丛里,死神已经睁开了眼睛。
阿南犹如一头没有任何体温的黑豹,双手撑着井沿,身体轻盈地滑出了下水道。
他的上半身涂满了用来隐蔽的锅底灰,那道贯穿胸膛的刀疤在黑夜中显得愈发狰狞。
他没有带任何热武器,手里只反握着那把暗黑色的三棱军刺。
五名同样满身淤泥的黑风谷特战队员,紧随其后钻出地面。
他们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军靴踩在积水里,连一丝多余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阿南打了一个极其简短的斩首手势。
两名特战队员像融化的黑影一样,贴着地面直接滑向了沙袋后方。
那两名雇佣兵刚刚吸了一口烟,正准备把烟圈吐出来。
黑暗中,两双粗糙的大手毫无征兆地从他们身后探出,犹如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们的嘴巴,顺势用力向后猛仰。
“噗嗤!噗嗤!”
极其沉闷的利刃入肉声在黑夜中响起。
两把锋利的军刺干脆利落地切开了他们的颈动脉和气管。
滚烫的鲜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而出,直接浇在沙袋上。
两名雇佣兵甚至连挣扎的动作都没做出来,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变成了一具软绵绵的尸体。
阿南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提着军刺,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座用混凝土浇筑的临时指挥所。
指挥所内部。
空气里弥漫着高档雪茄的醇香。
一台老式的留声机正播放着舒缓的法国香颂。
皮埃尔上校极其惬意地陷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
他穿着笔挺的法军制服,胸前的勋章被擦得锃亮。
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波尔多红酒,目光盯着桌上那台大功率军用电台。
“上校,陆战队已经完成了对二号港口外围的全面封锁。”副官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谄媚的笑容,“黑风谷的岸防阵地像死了一样安静。他们连探照灯都没敢打开。看来那艘运粮船被逼退后,林亿已经彻底认清了现实。”
皮埃尔冷笑了一声,轻轻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殷红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黏稠的痕迹。
“远东财团的霍华德先生开出了天价的悬赏,这笔钱我们拿得太轻松了。”皮埃尔抿了一口红酒,眼神中透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一群靠着运气摸到点高科技皮毛的远东土包子。他们的那套超级阵列肯定是废了,就算没废,他们也绝对不敢把那种战略武器砸在自己的港口上。只要他们不敢还手,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直接接管他们仓库里的煤炭和钢材。”
皮埃尔放下酒杯,整理了一下领结。
“准备向巴黎国防部发报吧。就说大英帝国和美国人搞不定的烂摊子,法兰西远征军帮他们摆平了。”
他的话音刚落。
“砰————————!!!”
一声震耳欲聋、犹如重型卡车直接撞墙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在指挥所内轰然炸开!
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连同镶嵌在墙体里的金属铰链,被一股极其狂暴的物理力量直接踹得粉碎!
破碎的木板夹杂着木屑,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进指挥所的内部。
留声机被横飞的门板直接砸得稀巴烂,悠扬的香颂戛然而止。
皮埃尔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红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毯上,碎了一地。
“敌袭!警卫!”副官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配枪。
门外守卫的两名法军警卫刚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拉动冲锋枪的枪栓。
两把带着泥水的三棱军刺已经犹如冷电般刺破了空气。
“噗!噗!”
军刺极其精准地从警卫的下颌骨刺入,直接贯穿了大脑。
两名警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被特战队员拔出军刺后,像两截烂木头般重重砸在门框上。
没有任何高科技武器的轰鸣,没有任何花哨的战术走位。
只有最原始、最血腥、最不讲理的丛林杀戮!
阿南踏着满地的碎木屑,大步跨进了指挥所。
他那精壮的上半身沾满了漆黑的下水道淤泥,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鲜血顺着他右手的军刺刀槽,一滴一滴地砸在地毯上。
那双没有任何人类感情温度的眼睛,死死盯住了沙发上的皮埃尔。
副官刚把手枪拔出一半。
阿南手腕猛地一抖,手里的三棱军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脱手而出!
“哧!”
军刺横跨了五米的距离,极其蛮横地直接洞穿了副官的咽喉,巨大的动能带着他的身体向后飞出,将他死死钉在了后方的红木护墙板上!
副官的双手死死抓着脖子上的军刺,双腿在半空中疯狂地蹬踹了几下,随后彻底失去了生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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