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刚停。
黑风谷外围的原始雨林里,弥漫着浓烈的航空燃油烧焦的恶臭。
“快!都给老子动作快点!别让那些洋老爷摔死了!”
张大彪粗犷的咆哮声在漆黑的林子里炸响。
他光着膀子,手里提着一把手电筒,带着几百名如狼似虎的警卫营老兵,一头扎进了茂密的灌木丛。
头顶的树冠上,几顶巨大的白色降落伞被树枝死死挂住。
五名刚刚从B-29重型轰炸机上跳伞逃生的大国飞行员,正像几只被蛛网粘住的飞虫,极其狼狈地悬在半空中。
他们看着下方那些端着刺刀、满身是血的远东士兵,吓得浑身发抖,拼命去摸腰间的配枪。
“还敢动枪?!”
张大彪冷笑一声。
他一把从旁边老兵手里夺过一把步枪,连瞄都没瞄,照着树冠上方直接扣动扳机。
“砰!”
一发子弹擦着一名美军飞行员的头皮飞过,直接打断了降落伞的伞绳。
那名飞行员惨叫一声,从十几米高的树上重重地摔进烂泥坑里。
还没等他爬起来,三四把带着浓烈血腥味的生铁刺刀已经死死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全给老子绑成死猪!”张大彪大手一挥,“这可是旅座点名要的活筹码。把他们的嘴堵上,手脚打折了也得给我活着拖回去!”
老兵们一拥而上。
没有任何优待俘虏的客气,直接用粗麻绳将这几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大国飞行员捆得结结实实,像拖麻袋一样硬生生拖出了雨林。
筹码落袋。
但红河防线上,却没有任何胜利的狂欢。
二号隐蔽阵地。
陈俊瘫坐在满是泥水的弹坑里。
他那只缠着绷带的左手无力地耷拉着,右手的虎口因为死死拉着电闸,早就崩裂流血。
他直愣愣地看着前方那三台刚刚立下惊天战功的魔改近防炮。
这头在不到一分钟内喷吐了几万发金属弹幕的工业巨兽,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一堆废铁。
极品稀土合金打造的炮管虽然扛住了几千度的高温没有炸膛,但六根炮管已经被烧得通体暗红,散发着骇人的高热。
更致命的是底部那台从法军战舰上拆下来的大马力电机。
在极其粗暴的超负荷过载运转下,电机的铜线圈已经彻底融化,甚至连齿轮传动轴都烧结在了一起。
“旅座……近防炮废了。”
陈俊看着大步走过来的林亿,声音嘶哑得像是在嚼沙子。
“咱们这套拼凑出来的冷却系统根本压不住那种射速。电机烧穿了,供弹链也卡死了。这三台铁王八,短期内绝对开不了第二轮火。”
林亿披着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看着那几台冒着白烟的报废机炮。
他没有丝毫意外。
这种违背了物理常规极限的野蛮魔改,本来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能把大国的一波战略轰炸机群砸下来,这套破铜烂铁的本钱就已经赚回来了百倍。
“机器坏了可以再修。人活着就行。”
林亿收回目光,声音冷硬如铁。
但他非常清楚,空中的危机暂时解除了,但真正致命的绞索,才刚刚套上黑风谷的脖子。
三百海里外。
太平洋深处。
第七航母战斗群旗舰,“大洋号”。
宽大的作战指挥室里,空气冷得像是一座冰窖。
舰队司令威廉姆斯站在巨大的全息雷达屏幕前。
他那张向来保养得宜、透着贵族傲慢的白人脸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
额头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根根暴起。
屏幕上。
原本代表着第一、第二轰炸机中队的几十个密集绿色光点,在过去的三十分钟内,像被一块无形的黑板擦极其粗暴地抹去了一大半。
只剩下十几架拖着黑烟、发出凄厉求救信号的残破战机,正在雷达边缘狼狈地向着航母方向逃窜。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公共通讯频道里截获的一段极其嘈杂的无线电录音。
那是轰炸机群被凌空打爆时,飞行员们在极度恐惧中发出的惨叫,以及跳伞后在雨林里被黑风谷士兵包围时的绝望呼救。
“他们抓了我们的人……”
威廉姆斯死死盯着雷达屏幕,喉咙里发出漏气般的嘶嘶声。
“一群远东的土军阀,竟然用不知道哪里弄来的高射机枪,打下了我们半个战略轰炸机中队!还把合众国的飞行员当成了俘虏?!”
“砰!”
威廉姆斯猛地抡起拳头,将手里那只精致的骨瓷咖啡杯狠狠砸在海图桌上。
咖啡杯摔得粉碎,滚烫的褐色液体溅满了整张远东海防图。
这是奇耻大辱!
这是自二战结束以来,超级大国在远东这片海域上吃过的最大的亏!
他原本以为靠着轰炸机群去扔几吨炸弹,就能把林亿那个山沟彻底从地球上抹掉。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黑风谷的防空火力网竟然密集到了那种令人发指的程度。
“将军!五角大楼发来急电!”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