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刺听见耳边那句冰冷的话,眼底的恐慌瞬间被大国特工的死士本能所覆盖。
他的腮帮子猛地向外一鼓。
后槽牙极其用力地向下一咬,企图直接咬碎藏在牙缝最深处的那颗高浓度氰化物胶囊。
但阿南的手比他快了半秒。
阿南那只满是老茧的左手犹如一把铁钳,从后方极其野蛮地探出,死死卡住了毒刺的下颌骨。
没有丝毫犹豫,阿南的手腕带着寸劲狠狠向下一拽、向右一扭。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在配电室里极其突兀地响起。
毒刺的下巴当场脱臼。
他下半张脸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力,歪斜着耷拉下来。
那颗还没来得及咬破的白色毒药胶囊,混着粘稠的口水直接从他嘴里掉了出来,滚落在满是积水的铁甲板上。
毒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整个人被阿南像捏小鸡一样死死按在变压器外壳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配电室另一侧,克格勃少校冰熊眼看毒刺被瞬间制服,发出一声犹如野兽般的咆哮。
他猛地端起手里的微声冲锋枪,试图依托变压器巨大的铁壳作为掩体,强行向门外突围。
他身后剩下的那几名精锐特工也立刻散开,企图用战术队形撕开一道缺口。
“开火!”
配电室外围的黑暗中,张大彪那粗犷、暴戾的怒吼声轰然炸响。
隐藏在废弃油桶和沙袋后方的警卫营老兵一把扯下伪装网。
四挺大口径重机枪同时拉动枪栓,发出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哒哒哒哒哒——!”
粗壮的枪口焰瞬间撕裂了化肥厂外围的黑夜。
密集的曳光弹在狭窄的厂区空地上拉出几道毫无死角的交叉火网。
子弹没有直接往人身上打。
张大彪接到的死命令是抓活的。
这四道重机枪火网极其精准地贴着冰熊等人的脚尖扫射。
泥水、碎石和被击碎的铁皮残骸被巨大的动能掀飞十几米高,雨点般砸在这些大国特工的脸上。
这种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纯粹火力压制,根本不给这些所谓精锐任何战术走位和还击的空间。
冰熊和他手下的特工被压得死死趴在泥坑里,连抬头看一眼的胆子都没有,只能双手抱头紧紧贴着地面。
“上!给老子绑了!”张大彪大吼一声。
几十名黑风谷老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枪托极其粗暴地砸在这些特工的后背和脑袋上。
不到十分钟,这场暗战彻底结束。
张大彪提着那把大砍刀走上前,一脚重重踩在冰熊的后背上,直接把他的脸踩进了烂泥里。
“扒了!全给老子扒干净!”张大彪冲着手底下的老兵下令。
老兵们没有任何客气,直接用匕首划开这些特工的高科技防水战术服。
一件件防弹衣被粗暴地扯下来。
一包包贴着引信的C4塑胶炸药、雷管,以及藏在内衣防水袋里的中情局和克格勃身份微缩胶卷,被全部翻了出来。
冰熊和毒刺等七八名特工,被扒得只剩下贴身的内衣。
他们被极其粗大的麻绳反剪着双手,五花大绑地扔在泥水里,活像一串待宰的白条猪。
张大彪弯下腰,捡起一块C4塑胶炸药在手里掂了掂,咧开干裂的嘴唇冷笑了一声。
“大半夜跑来送礼。这帮洋鬼子还真是客气。”
……
第二天清晨。
二号深水港外围的巨型战备仓库里。
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
长条形的包装箱会议桌前,美国特使哈里森和苏联特使伊万诺维奇相对而坐。
两人眼底都布满了因为熬夜而生出的红血丝,但他们脸上的神情却透着一股胜券在握的傲慢与得意。
他们面前的咖啡已经换了三杯,桌上摆着那几份迟迟没有签字的竞标合同。
时间已经过了早晨七点。
在他们的周密计划里,化肥厂的变压器中枢现在肯定已经变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废铁。
黑风谷的地下兵工厂没了供电大动脉,那十台被林亿视为命根子的五轴联动母机,现在就是一堆转不动的废铁。
底牌被抽干了,军阀就只能重新乖乖跪在地上听命。
哈里森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目光极具侵略性地看向坐在主位的林亿。
“林将军,天已经亮了。”哈里森放下咖啡杯,手指在桌面上极其规律地敲击着,“昨天晚上我们提出的设备清单和报价,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哈里森的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施舍感。
“合众国是个讲规矩的国家。只要你愿意把红河航道的调度权交出来,我们之前承诺的两亿美金依然有效。当然,考虑到你们现在可能面临的一些‘突发的技术困难’,我们可以额外派一支工程抢修队入驻黑风谷。”
伊万诺维奇也跟着冷笑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
“林亿,做人要认清现实。远东的工业底盘不是靠你在谈判桌上敲敲桌子就能撑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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