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解这个模块的旁路图纸。换你们今天晚上能吃上一顿带肉的白米饭。”
“干满三年。我给你们买一张去南美的三等舱船票,让你们滚蛋。”
林亿微微俯下身,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如果今天这台机器转不起来。”
“赵文山,把他们全部扔进三号深水矿井的最底层去挖煤。把矿道口焊死。这辈子都不用出来见太阳了。”
这根本不是谈判。
这是最纯粹、最不讲理的生死抉择。
去几百米深的黑矿井里挖煤,对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学者来说,绝对活不过一个月。
在极致的求生欲和对黑风谷残暴手段的深深敬畏下,所有的大国尊严被彻底抛到了脑后。
“我干!我能解开!”
安德烈第一个崩溃了。
他连滚带爬地扑向控制台,一把抓起桌上的图纸和铅笔。
理查德也吓得魂飞魄散。
他根本顾不上发麻的双腿,像疯狗一样冲到机床跟前,一头扎进了那堆极其复杂的电路板结构中。
“拿万用表!给我万用表!”
理查德歇斯底里地冲着旁边的黑风谷技工大吼。
没有咖啡,没有空调。
这两位在西方世界享受着最高级别待遇的顶尖大脑,此刻就像是两个在黑心工厂里拼命赶工的苦力。
他们趴在滚烫的机床外壳上,满头大汗地顺着那八根微型合金丝的走向,疯狂反推着过载保护的底层逻辑。
“陈管事!图纸出来了!”
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
理查德双手发抖地捧着一张画满密密麻麻电路符号的草纸,跌跌撞撞地跑到陈俊面前。
他那张脸已经因为极度的脑力透支而毫无血色。
“不能碰树脂!从主板背面的C4端口引出两根飞线,直接绕过前置的稳压电容,强行接入伺服电机的驱动引脚!”
理查德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
“只要飞线搭好,就能骗过自毁程序。你们就能拿到机器的最高控制权!”
陈俊一把夺过图纸。
他根本没有去验证理论。
他只看实操。
陈俊左臂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右手直接抓起一把电烙铁,嘴里咬着一截细细的紫铜导线。
他一头扎进机床控制柜的最深处。
“滋啦!”
刺眼的电焊火花在狭窄的空间里闪烁。
陈俊极其野蛮、却又极其精准地在主板背面焊死了两个飞线触点。
他从控制柜里退出来,随手扔掉电烙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接通了。”
陈俊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林亿,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透出一股狂热。
“旅座。试车。”
林亿没有任何迟疑。
他大步走到主控台前,伸出右手,一把攥住那个红色的物理总电源推杆。
“咔哒!”
闸刀被狠狠推到底部。
整个车间的空气在这一秒钟彻底凝固了。
没有红色警报闪烁。
没有刺耳的蜂鸣。
也没有主板烧毁冒出的黑烟。
控制面板上,那一排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绿色指示灯,伴随着极其平稳的电流声,依次亮起。
活了。
这台被美国人下了绝户套的顶级五轴母机,被敌人的脑子硬生生解开了死锁!
“嗡————————!!!”
极其低沉、浑厚的机械轰鸣声,在地下兵工厂里轰然炸响。
巨大的五轴机械臂犹如一头苏醒的钢铁猛兽,在电机的驱动下灵活地转动。
高压冷却液喷洒在导轨上,激起大片白色的蒸汽。
“进料!上稀土合金!”
陈俊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吼。
一块散发着幽冷暗银色光泽的极品单晶稀土合金锭,被机械臂死死卡在操作台上。
高强度的切削刀头带着几万转的恐怖极速,极其蛮横地压了下去。
“呲啦——!”
刺眼的蓝色火花混合着金属切削的尖啸声,响彻整个车间。
银白色的金属碎屑犹如雪花般漫天飞舞。
极其完美的微米级弧线,在合金锭上一点点成型。
不到二十分钟。
机械臂缓缓抬起。
一件透着极致重工业美感、精度高到令人发指的超导矩阵核心轴承配件,极其安稳地躺在切削台上。
李建国扑过去,手里捏着高精度游标卡尺,手抖得连卡尺都对不准。
“公差零点零一微米……完美!这是最完美的极品件!”
李建国激动得眼泪夺眶而出,冲着车间里的工人们爆发出撕裂声带的怒吼。
“转起来了!咱们的心脏造出来了!”
整个车间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狂欢。
工人们互相拥抱着,理查德和安德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庆幸自己终于保住了一条命。
林亿看着那件完美下线的配件,紧绷的脸庞上终于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缓和。
矩阵有救了。
悬在黑风谷头顶的那把刀,终于可以再次拔出来了。
就在所有人陷入狂喜的那个瞬间。
“呜————————!!!”
一阵极其凄厉、尖锐到让人耳膜刺痛的最高级别战斗警报声。
毫无征兆地,从地表厂房外围的夜空中,极其狂暴地拉响!
这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犹如一盆刺骨的冰水,瞬间浇灭了车间里所有的欢呼。
林亿的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降到了冰点。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向通往地表的防爆铁门。
出事了。
大国的刀子,摸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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