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的咖啡杯刚刚端到嘴边。
前方的开阔地上,那列喷吐着黑色浓烟的装甲列车,带着不可一世的狂暴惯性,极其嚣张地碾过了沙盘上标定的五公里绝对红线。
沙坤站在了望塔前,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因为亢奋而扭曲。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枪口直指天空,极其用力地扣下了扳机。
“给老子砸碎它!”
沙坤的嘶吼声还没落下。
黑风口矿区后方的连绵山头,瞬间爆发出上百团极其刺眼的橘红色火光。
整整一百二十门苏制152毫米重型榴弹炮,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发出了震碎云霄的恐怖咆哮。
这根本不是军阀打仗那种稀稀拉拉的盲射。
在大国军事顾问极其精准的坐标引导下,上百发几百公斤重的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尖啸,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死亡大网,极其精准地朝着铁路线前端狠狠罩了下来。
“轰————————!!!”
惊天动地的连环爆轰,在装甲列车的前方和两侧轰然炸开。
几千万吨的泥土混合着铁轨下的碎石,被巨大的物理动能直接掀上了几十米的高空。
坚硬的特种钢轨在爆炸中心脆得像根面条,被气浪直接拧成了麻花,远远地抛向半空。
“刹车!防冲击!”
张大彪在车厢里发出一声撕裂声带的狂吼。
他双手死死抓住车厢内的固定钢管。
“砰隆!”
一发155毫米榴弹极其野蛮地砸在列车前方的路基上。
巨大的冲击波犹如一柄实心铁锤,狠狠拍在装甲列车的车头上。
上千吨的钢铁巨兽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惨鸣。
车轮在断裂的铁轨上疯狂摩擦,爆出大片刺眼的火星。
列车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极其狼狈地冲出轨道,一头扎进了旁边的烂泥地里,深深地陷了进去。
车厢内部,几十名黑风谷士兵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舱壁上,骨折声和闷哼声响成一片。
“别在车里等死!下车!散开!”
张大彪一脚踹开变形的装甲侧门,提着那把卷刃的生铁大刀第一个跳进齐腰深的泥水里。
他刚落地。
第二轮重炮洗地,已经带着死神的呼啸声砸了下来。
泥泞的开阔地上,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几个刚从车厢里跳出来的黑风谷新兵,连散兵坑都没找到,就被一发近距离爆炸的榴弹气浪直接掀飞。
高温和弹片在零点一秒内撕碎了他们的防弹背心,残肢断臂夹杂着漫天血雨,稀里哗啦地砸在张大彪的周围。
“就地找掩体!建立防线!”
张大彪双眼充血,扑进一个刚刚炸出来的大弹坑里。
他探出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热血和泥巴,目光死死盯着前方。
炮火的硝烟还没散尽。
大地的震颤变得更加密集、更加沉重。
在那片被炮火犁翻的黄土坡后方。
几万名穿着美制丛林迷彩的雇佣兵,端着自动步枪,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像黑色的潮水一样漫了上来。
这是沙坤手底下真正的精锐主力。
他们根本不跟黑风谷打近战肉搏。
在大国顾问的指挥下,这群雇佣兵极其熟练地拉开散兵线,利用装甲车上的车载重机枪,在几百米外拉起了一道极其残忍的交叉火力网。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穿甲燃烧弹贴着泥水扫过来。
黑风谷临时搭建的沙袋掩体被打得千疮百孔,泥土飞溅。
一名黑风谷的机枪手刚把枪架在弹坑边缘,连一发子弹都没打出去,就被对面装甲车上的同轴机枪当场爆了头。
尸体直挺挺地向后砸进水坑里。
这不是剿匪。
这是大国代理人最标准的正规阵地战碾压。
人数上的绝对劣势,加上敌方重炮群毫不停歇的火力压制,让黑风谷的先头部队瞬间陷入了极其惨烈的单方面绞肉机里。
每一秒钟,都有熟悉的脸庞倒在血泊中。
张大彪的左脸被飞溅的碎石划开了一道大口子。
鲜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一把扯下挂在背后的军用大功率步话机。
“炮兵连!给我压住他们的步兵线!给我打!”张大彪对着送话器歇斯底里地嘶吼。
后方的黑风谷炮兵阵地立刻开火还击。
但这根本无济于事。
黑风谷的火炮阵地刚一开火,立刻就被早有准备的美苏情报网死死盯上。
天空中几架高空侦察机盘旋了一圈,几组极其精确的坐标瞬间传回了沙坤的重炮指挥部。
不到三分钟。
沙坤的152毫米重炮群极其蛮横地调转炮口,直接对着黑风谷的炮兵阵地实施了毁灭性的反火炮覆盖。
剧烈的爆炸声在黑风谷后方连环炸响。
张大彪的耳机里,只剩下炮兵连长被炸断双腿后的凄厉惨叫声,随后化作一片刺耳的电流盲音。
火炮被压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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