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张家大宅庭院清幽,草木葱郁,晚风温柔,褪去了白日燥热。
张宴清闲来无事,独自在院中慢悠悠散步,身姿闲适安静,周身气息柔和,与古宅气派相得益彰。
就在这时,张麒麟便带着黑瞎子缓步走了过来。
黑瞎子依旧戴着墨镜,一副玩世不恭、散漫随性的样子,半点看不出刚刚挨完一顿揍的憋屈,自来熟地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对着张宴清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我叫黑瞎子,是哑巴的老朋友。”
张宴清温和浅笑,礼貌伸出手:“你好。”
两人轻轻一握,指尖相触转瞬即分。
黑瞎子刚松开手,张麒麟便不动声色往前半步,自然而然隔开了两人,动作自然又隐晦,占有欲藏得丝毫不露,没人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黑瞎子是太熟悉他了,一看他动作就知道,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嘴角。
张麒麟才不管他怎么想呢!神情平静,看向张宴清径直开口,语气直白:“他背上缠着女鬼,能不能解决。”
张宴清闻言收敛笑意,凝神轻轻感应片刻。
丝丝缕缕阴冷晦暗的阴气萦绕在黑瞎子周身,阴冷刺骨,绝非普通阴邪杂祟。
“情况我没法一眼断定,我开阴阳眼看一看。”
话音落下,她闭目轻声默念咒语,指尖快速结印,片刻后缓缓睁眼。
阴阳眼一开,阴阳两界尽收眼底。
视线落在黑瞎子背后的刹那,张宴清明显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那哪里是什么普通阴魂。
竟是一尊煞气极重的红衣厉鬼!
女鬼死死趴在黑瞎子后背,惨白双手尖锐修长,竟直接深深抠在黑瞎子的双眼位置,死死依附缠绕,怨气滔天,阴森恐怖。
厉鬼察觉到自己被窥探,猛地抬起头,腐烂苍白的脸对着张宴清,张开尖牙,发出刺耳凄厉的嘶吼。
嚣张又暴戾,满是恶意。
张宴清面色一冷。
别的她都可以好声好气商量,敢对着她嘶吼挑衅?绝不姑息。
她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径直朝着女鬼头颅,狠狠一拍下去!
清脆一声闷响,女鬼凄厉的嘶吼瞬间戛然而止。
巨大的冲击力让厉鬼浑身一颤,死死盯着张宴清,满眼忌惮。
而在看不见阴邪的张麒麟、黑瞎子眼中,画面完全不一样。
他们只看见张宴清念完咒语,目光骤然落在黑瞎子左肩后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紧接着她上前两步,对着空荡荡的空气,抬手狠狠拍了一下。
明明什么都没有,那一掌却力道十足,干脆凌厉。
黑瞎子一脸茫然,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哎?你能碰她?”
张麒麟却瞬间明白,眼底寒意骤升,紧紧盯着黑瞎子身后空白的位置,已然清楚那东西有多凶。
庭院里的风骤然凉了几分,萦绕在黑瞎子身上的阴气愈发浓重,张宴清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难掩的为难,看向眼前两人。
“你是想彻底除了它,还是只是把它从你身上剥离?”
她这话看似给出两个选择,实则心里没底。
眼前这只红衣厉鬼煞气滔天、怨念极重,此刻正用利爪死死抠着黑瞎子的眼瞳,与他的魂魄气息缠得密不可分。
以她如今的修为,无论强行打散还是剥离,都难免会波及黑瞎子,轻则伤其根本,重则直接毁了他的双眼,这法子她断然不能用。
黑瞎子摸了摸自己酸胀发疼的眼窝,墨镜后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他最在意的始终是自己的眼睛,连忙追问:
“这两个法子有啥区别?是不是把这鬼弄走,我这眼睛就能好?”
“区别大了。”张宴清收敛神色,认真解释,“除掉它,就是让它魂飞魄散,彻底打散这缕厉魂;
剥离的话,要费劲得多,还要小心翼翼分开它和你的魂魄牵连,若是这红衣厉鬼没害过人,还能送去地府轮回。”
话到此处,她轻叹一声,补充道:“但你也能感觉到它的煞气,这种级别的红衣厉鬼,怎么可能没沾过人命?
就算剥离送下去,在地府也是重判,要么打入无间地狱,要么照样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其实没多大差别。”
黑瞎子闻言,反倒眼睛一亮,关注点瞬间跑偏,忘了自身的麻烦,满脸好奇:
“真有地府啊?”他们天天下墓,见惯了机关粽子,倒是头一回真真切切接触这些,一直以为都是传说呢!
他常年游走于古墓之间,见多了诡事,却始终对阴阳地府之事半信半疑,此刻听张宴清说得笃定,满心都是探究。
“当然有!”张宴清瞬间挺直脊背,眉眼上扬,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我们茅山一脉,在地府可是人脉深厚,阴差见了我们都要给三分薄面,处置阴魂、引渡轮回都是常事。”
话音刚落,她才猛然回过神,伸手拍了下额头,无奈地看向黑瞎子:“哎呀,话题都被你带偏了!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理这只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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