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公馆佣人上前躬身请众人移步餐厅用膳。
张海侠双腿早已彻底痊愈,不用轮椅搀扶,走路稳稳当当。一行人边走边闲聊,慢悠悠往餐厅走。
谁也没注意,张海楼走过的那一路脚印都极深。
这几天两兄弟一个深海闯死局、一个闭气假死,整座白公馆兵荒马乱,白玛整日悬心挂怀,众人也一直没腾出空,给她正式介绍张海琪。
众人落座餐桌,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张海楼天生气氛活络,立马笑着开口搭桥:“干爹、干娘,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和海侠的师傅,张海琪。”
张福林抬眼看向张海琪,淡淡点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张海琪同样颔首回应。
两人语气平淡,眼神一碰,彼此心照不宣。
关于张福林定居夏城、脱离本家、娶妻生子的所有事,两人都默契不提,绝不会给本家透半个字风声。
随后张海琪主动看向白玛,温和颔首打招呼。
白玛性子温柔,连忙笑着回礼,待人亲和。
张海楼接着挨个介绍:“师傅,这是宴清,小安的未婚妻。旁边这位,就是我干弟弟张知安。”
他这一声干弟弟,让张知安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显然是不满的。
真要论年龄的话。张知安可比他跟张海侠都大,比张海琪都大很多呢。
但没办法,谁叫这是他亲爹亲阿娘认的干儿子呢?
张海琪闻言抬眸,目光在张知安身上静静停留了几秒。
她身负张家顶级麒麟血脉,对同族血脉感知最为敏锐。
可在张知安身上,她清晰感受到一种极强的血脉之力。
这孩子的血脉纯度,远超本家所有麒麟族人,纯粹、厚重、层级极高。
张海琪心里暗自了然。
张福林本身就是正统麒麟血,只是纯度不及她高,可子嗣血脉超脱祖辈、突破族内上限,倒也正常。
她没多深究,很快收回目光。
佣人手脚麻利,依次给众人盛好米饭,摆好碗筷。
众人刚准备动筷,全程最活跃的张海楼端起饭碗。
手指刚扣住碗沿,只听咔嘣一声脆响!
白瓷饭碗直接从碗底裂开,碎成两半,米饭撒在了桌上。
全场瞬间安静。
张海楼拿着半只碎碗,嘴角一抽,当场卡壳:“呃……”
佣人十分有眼力,压根没敢多想,只当是瓷碗自裂,连忙上前收拾残局,飞快换了一只新碗,重新盛满米饭递回来。
张海楼有点尴尬,这次学聪明了,没先端碗,伸手先去拿筷子。
指尖微微一用力——
又是“咔嚓”一声!
好好的一双实木筷子,直接从中折断。
张海楼:“呃……”
他彻底无语了。
好好吃个饭,先是碗碎,再是筷断,离谱得离谱。
一桌人静静看着他,场面又安静又好笑。
桌上安静几秒,张福林看着接连碎碗断筷的张海楼,眼底早就看出了缘由,淡淡开口:
“海楼,下午跟我、跟小安去后院练功。”
张海楼一脸茫然,压根没反应过来哪里不对接话:
“干爹?您和小安不都是早上练功吗?怎么改下午了?好久没正经练了,行,我下午肯定去!”
他还真以为是正常加练,心里半点没多想。
一旁的张海侠实在忍不住,憋着笑意轻声提醒:
“干爹的意思是,下午教你控制你突然暴涨的力气。”
这话一出,张海楼瞬间脑子嗡的一下转过来弯。
他后知后觉恍然大悟:
“哦哦哦!合着不是碗和筷子今天集体跟我作对,是我自己的问题是吧?”
他一直以为是餐具质量不行,闹了半天是自己体质蜕变、力量暴涨,还用着以前的力道拿捏东西,才硬生生捏碎碗、折断筷。
这句自我吐槽,直接把宴清和白玛逗得笑出声。
连一向沉静的张海琪和张福林,都微微勾了勾唇角,眼底带了点浅淡笑意。
宴清笑着看向他,有点好奇:
“你这是还没适应自己现在的身体?我还纳闷,你在档案馆底下体质没适应,是怎么把药材取上来的?”
白玛一听要练功,立马心疼起干儿子,连忙看向张福林拦着:
“他身上伤还没彻底好呢,刚醒没多久,先别着急练啊。”
宴清顺势随口问了一句:
“你身上没有出云重莲吗?怎么还带着残余伤势?你下去一趟,把整朵都用完了。”
张海楼立马点头:“是啊!”
张海琪想起来出云重莲是让他给张海楼改造血脉时一起用了。
“给他改造的时候一起用掉了。”这是张海琪特意对宴清解释原因,毕竟是人家送给张海楼的。
“哦!没事一会再给你拿一朵。”宴清满不在乎的打算再给他送去一朵。
但是张海琪却整个人心里都是在震惊的,你到底有多少啊?你到底在哪弄的呀?这么多,都拿它当疗伤药使用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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