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坦城的夜色深沉如墨，老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萧辰盘膝坐在树下，体内那一缕微弱的斗气缓慢流转，如一条干涸的溪流中仅剩的细流。三个月了，从斗之气一段到斗者一星，速度已是常人难以企及，但距离斗圣，仍然是天堑般的距离。

药尘从屋内走出，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在萧辰身边坐下。

“还在修炼？”药尘问道。

“停不下来。”萧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疲惫，“每停一刻，我就觉得三年之约在缩短一刻。”

药尘沉默了片刻，将古籍递给他：“我在丹塔的藏书阁最深处找到了这个。天域有一种药材，名为‘混沌灵根’，据说是天地初开时混沌之气凝结而成，对于修炼混沌属性的人有奇效。如果能拿到它，你的重修速度至少能提升十倍。”

萧辰接过古籍，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文字。混沌灵根——生长于天域金家掌控的区域，千年一成熟，服用后可重塑混沌本源，大幅加速修炼速度。

“金家掌控的区域……”萧辰皱眉，“也就是说，混沌灵根在金家人手里。”

“没错。”药尘点头，“而且金家对这种药材看管极严，外人根本接触不到。不过，金天之前说过，金家内部并不平静。三个继承人明争暗斗，都想继承家主之位。如果操作得当，或许有机会……”

“偷出来？”萧辰接口。

药尘没有否认：“我知道这不光彩，但三年时间太紧了。以你现在的速度，三年最多恢复到斗王。要恢复到斗圣，必须用非常手段。”

萧辰沉默了很久。

“让我想想。”

他起身，在院中来回踱步。月光洒在他的白发上，反射出银白色的光芒。他的背影佝偻，步伐蹒跚，像是一个暮年的老人——但他只有二十岁。

药尘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见过太多天才的崛起和陨落，但像萧辰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从巅峰跌落到谷底，失去一切，却依然没有放弃。

“药老。”萧辰停下脚步，“如果我去求金天，让他给我一株混沌灵根，他会给吗？”

“不会。”药尘摇头，“金天是个商人，他看重的是你的潜力，不是你现在的可怜。如果你去求他，他只会更加轻视你，觉得你是个废物。”

“那就只能偷了。”萧辰转过身，“但我不行。我现在是个普通人，连金家的门都进不去。”

“你不行，但有人行。”

萧辰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药尘的意思。

“萧炎？”

“萧炎。”药尘点头，“他已经是一星斗尊，四种异火在身，实力堪比三星斗尊。更重要的是，他头脑灵活，遇事不慌，是天生的冒险家。如果让他去天域盗取混沌灵根，成功率至少有一半。”

“一半……”萧辰喃喃自语，“太低了。”

“一半已经很高了。”药尘说道，“金家的防御不是吃素的，就算萧炎能进去，也不一定能出来。这个险，值得冒。”

萧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让我跟萧炎谈谈。”

萧炎的房间在院子的东侧，灯还亮着。

萧辰敲门进去时，萧炎正盘膝坐在床上，四种异火在他体表流转，形成一个四色光环。他的气息比三个月前又强了几分，已经稳稳地站在了一星斗尊的巅峰，距离二星斗尊只有一步之遥。

“哥。”萧辰在床边坐下。

萧炎睁开眼睛，看着萧辰花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药老跟我说了一个办法，能让我快速恢复修为。”萧辰将混沌灵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萧炎。

萧炎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我去天域？”

“不是我要你去，是我想问你愿不愿意去。”萧辰认真地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强求。”

“我愿意。”萧炎毫不犹豫地说道。

“哥……”

“别说了。”萧炎摆手，“你是我弟弟，你为了大陆牺牲了修为，我做哥哥的，难道连这点忙都不能帮？”

“但天域很危险。”

“危险？”萧炎笑了，“我这一路走来，哪天不危险？加玛帝国、黑角域、中州、虚空夹缝……哪个地方不是九死一生？天域再危险，能比虚空夹缝还危险？”

萧辰看着萧炎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坚定。

“好。”萧辰点头，“但你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萧炎伸出手，“兄弟之间，一言为定。”

萧辰握住他的手，两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三天后，空间裂缝前。

萧炎站在裂缝边缘，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四种异火在他体表流转，抵御着金色光芒带来的压迫感。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药尘为他准备的丹药和必需品。

萧辰、沈灵、柳灵儿、药尘、古元等人站在他身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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