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葵自从出差回来之后,她明显的感觉到小可变乖了很多。有时还会主动分享在学校的一天见闻,完成作业也不用她操心,虽然她不清楚为什么女儿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但是心理真的很欣慰。她也极力扮演好母亲的角色。帮助她全力准备即将参加的舞蹈比赛。临比赛的前一天,女儿小可再三叮嘱她:“妈妈,我的比赛,你一定要来哦!”
林小葵摸摸她的小脑袋,承诺道:“妈妈答应你,一定会到!”
比赛前一天晚上,小可的爸爸打来了电话:
“小可在吗,我想跟小可通个电话。”
“她睡了,明天她有比赛。”
“哦,我也是听说她要参加比赛,买了个礼物寄给她,你收到后记得转交给她。”
“你为什么不直接给她。”
“我这不是出差在外地嘛?”秦教授总有理由。
林小葵看了看门口的快递盒,边应道:
“快递收到了,明天我转交给她。只是,为什么是小提琴?”
“她明天不是小提琴比赛嘛。”
“她参加的是舞蹈比赛。”林小葵很无语。
“她不是一直在学小提琴吗?”
“她两年前就没学了。”
“哦。”
两人陷入片刻沉默。
“郑超。”林小葵叫住准备收线的前夫。
“嗯?”
“我以前有因为工作忽视了你们吗?”虽然他们的婚姻因为郑超的出轨草草收场,郑超是实锤的过错方,林小葵也从未想过从自己身上反思些什么,直到那次小可跟她说因为她太关注工作爸爸才会离开她们。虽然小孩子说的是气话,但小孩子感受却不会假。
郑超听到这句,先是一愣,随后嗤的一笑。
“你怎么会这么问?毋庸置疑,是我对不起你们俩。”
“撇开那件事说呢?”
“你一定要知道,这还重要吗?”
“你只管说。”
郑超叹了口气:“这么跟你说吧。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谈恋爱那会,条件很艰苦,两个人挤在1米2的小床上,紧紧抱着睡,也觉得很甜蜜,再后来,刚结婚那阵,虽然每天上班也都很忙,但晚上我们总会等睡得晚一点的那一个人,两人要聊一会天才睡。后来有了小可,我们不得不分床睡,一天到晚也是围着孩子打转。后来小可大一点了,可以独立睡了,我要搞科研论文,你要忙工作,为了互不影响,我们发展到分房睡了。渐渐地我发现我们不太像夫妻,倒像是同居的室友了。而这一切发生的悄无声息,连我们自己都没有察觉,不是吗?”
挂完电话后,林小葵反复回想着郑超的这一段描述,林小葵在床上辗转反侧。她原以为导致他们离婚的原因,是郑超偶然一次的脱轨,然而事实上,这只是一次婚姻的自然死亡,哪怕没有那个大学生的介入,他们的婚姻也走入了一个死胡同。
她虽然极力想忘掉过去,她有时又不自觉去想,哺乳期的时候,无数个夜,她半夜要起来喂奶,很容易就吵醒了郑超,她没有想让郑超来分担这些,而是让他去另一个床睡,好有精神上班。产后复工那阵,林小葵明显感受到职场对一个产后妇女的不友好,她担心被淘汰,她只有更努力,因为家里还有上万元的房贷,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她不能失业,郑超一个人也接不下整个担子。
那她能怎么办?两人都为了维持家庭正常运转拼尽了全力,拼到都顾不上好好聊个天,说个话。缺乏沟通使得两人反而渐行渐远。两人极力想维护的小家,因为他们的努力反而变得支离破碎。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就在不久前,她努力工作竭力想为小可营造更好的生活环境时,换来的也是小可的不理解,她失去了丈夫,差一点又要失去女儿的心。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林小葵哭了,蒙在被子里狠狠地哭了,甚至比得知郑超背叛她时还哭得要惨,当拨开生活的真相,她发现自己无力承担,她为生活陷入一种死循环而无比懊恼,她为逝去的一切而惋惜不已。
第二天早上,林小葵的眼睛肿的跟桃子一样,送小可去比赛的路上,小可被妈妈的样子吓了一跳:
“妈妈,你眼睛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晚上没睡好。”林小葵极力掩饰着。“等会上台不要紧张,就像平时练习一样。”
她笑着提醒女儿。
小可乖巧的点头。
到了比赛场地,夏语雪已经在入口处等着大家。同时在那里等着的还有秦晨和顾晴柔。
“你们怎么也来了?”林小葵笑着问。
“我们答应了小可来看她比赛,反正今天也是周六。”顾晴柔拉着小可的手边说。只是秦晨看林小葵的眼神还有些不自然。
“妈妈,上次就是秦叔叔和顾晴柔姐姐陪我去游乐场玩的呢?”林小葵看向他们俩。
“谢谢你们了。”林小葵很友善的给了秦晨一个眼神,秦晨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秦叔叔?晴柔姐姐?小可,他们俩也没差几岁,要不你就都叫叔叔阿姨,要不都叫哥哥姐姐,不然秦叔叔该哭了。”夏语雪打趣道,并不怀好意的朝秦晨挤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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