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是这么让我担心？”鹤麒也瞧着云成，温柔的话中带着几分无奈，苦恼地看着云成，想要责备却又舍不得。

“噗嗤”一声，炼生剑趁机自背后捅向了鹤麒的心脏，引鹤毫不留情地拔剑而出。

鹤麒心口处的新伤牵连旧伤，鲜红的血液随着伤口崩裂而出，血滴随着呼呼寒风溅在了云成雪白的仙鹤氅裘。

鹤麒看向身上被刺出的血窟窿，微微皱眉，回首看向引鹤手中带血的炼生剑，顿时怒气横厉，飞鹰鸳鸯双剑随心而动，在引鹤还来不及抵挡的时刻双双捅入了他的身体，引鹤挣扎着坠向了地面。

鹤麒靠在云成怀里，缓缓地落了下来。

“你怎么样？”云成的声音哽咽着，泪水不断地自脸颊滑落，她伸手想要盖住那自鹤麒胸膛不断涌出的血液，却毫无办法。

心口，是所有妖族的最要害之处。心口重创，纵使是再强悍的医术，也挽救不了妖族。

鹤麒唇角的血色渐渐消失，他却淡然一笑，仿佛释怀，沾染了鲜血的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云成衣角，缓缓道:“师父，你说错了，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报应。从华胥溶洞初见的那一天起，你就一直都是我的幸运云图。”

“那个秋夜里，我本是将一切查清了，我本是想告诉你，我当初没有杀死你的舅舅，我不想你恨我，不想你不理我。可那时的我却气昏了头，我错了，师父你原谅我好不好？师父说过要永远保护鹤麒的，师父不会失言的对吗？”

云成搂着怀中的鹤麒，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流逝生命的痕迹，泪水如泉涌般落下。她握起鹤麒的手，不停地点头，声音哽咽地说不出任何言语。

鹤麒本以为云成恨透了自己，恨不得一刀杀了自己，可此刻看着云成伤心的模样，鹤麒忽然后悔了。

他似乎还想要留下来，怎样都好，只要继续留在云成身边。

尽力撑着最后一口气，鹤麒收回了飞鹰鸳鸯剑，放在云成面前，忍着心头巨大的痛感，鹤麒露出微弱的笑意道:“师父，不哭。你看这对飞鹰鸳鸯剑，是不是极好看？它是我父母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一雌一雄，我把它送给你。以后，你一定要记得我，不要忘了我。”

云成手忙脚乱地想要止住鹤麒心口处的血流，却到底是徒劳无益。

鹤麒忽然疼得一滞，紧握住云成的手，喘息道:“若是我这样的人也可以有下辈子该多好，那时候我一定投生在一个像司徒奇那样的世家里，我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堂堂正正地修炼，堂堂正正地娶你为妻，守在你的身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鹤麒说着的，身体渐渐冰冷，云成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小，怀中的人终于永远地昏睡过去。

云成紧紧地靠在鹤麒身边，一时间痛哭不已，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会这样舍不得。

身后，白发老道突然出现，飘逸一剑准准地刺入了云成的心脏。云成看着心口前刺入的冷剑，一阵剧烈的痛楚过后，凄凉一笑。

原来这就是刚才鹤麒的感觉，真的好痛……

云成临死前刻，紧紧抱着怀中的鹤麒，意识渐渐消散在妖界冰谷峡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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