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鹤闻言锁眉,急忙问道:“鹤麒,你可知晓狐白和那白衣道士之间的计划是什么?”
鹤麒摇摇头,回声答:“我当时意识并不是很清醒,只是听到狐白说什么修炼邪法,书,不可取代之类的词,他们两人之间仿佛在打什么隐语,鹤麒着实听不明白。”
云成当年被念云和引鹤护得极好,外界邪法横行一事,她素是不知道的,因而并不在意。可时隔多年,引鹤又一次听到邪法修炼一说,心中忌惮可想而知。
“既然鹤麒你这样说,想来也可以洗脱司徒奇的冤屈了。舅舅,我们将司徒奇先行放出来吧!”云成欣慰道。
“慢着!”引鹤站起身来,阻拦云成道:“此事虽有人证,却没有物证,即便我们相信鹤麒所言,他人却不一定能够信任。司徒奇暂且不能放回,我们要先找出证据,再行定夺。”
“也好,先搜集物证,这样才有说服力。”鹤麒点头赞同。
云成见两人同样态度,也觉自己考虑不周,看过鹤麒后便匆匆离去,寻觅新证,以平司徒奇之冤。
引鹤却被近来一连串的事情搅得头昏脑涨。他预感到不久后将会有大灾降临,不敢马虎,遂一纸飞书邀约其余五位长老前往鹤峰山商议。
不日,鹤麒伤势大愈,云成将他带回了云间阁。
如今的云间阁和引鹤阁一样冷清,云成对白狐的离去仍旧苦闷。
鹤麒温言相劝,不动声色地继续陪着云成修炼。
入夜,云成歇下。
鹤麒的屋中,一位白衣老道和狐白一同来访。
“我怎么看这小子也不像是什么厉害人物,你这老道士当真没有骗我?”狐白见鹤麒一副病弱之态,狐疑地看向老道士。
当初山洞之中,老道士将狐白拦下,信誓旦旦地告诉他,鹤麒是当年魔妖夫妇的孩子,只要解除封印,鹤麒必将一飞冲天,届时,魔妖一族地位也会随之水涨床高,不必屈居于仙妖族之下。
鹤麒冷冷地看着两人,深知白衣老道就是神秘人的化形。他想要利用狐白实现自己的权谋大计。
老道士哈哈一笑,道:“你可是魔妖族长老之子,难道我还能骗你不成?想想日后,你将鹤麒培养成势,令其一人可挡千军万马,仙妖族岂有不敬魔妖族之礼?”
狐白倒对此不是很关心,低声嘟囔道:“还不是老头子成天念叨,不然我何必费这番气力?”
“老道士,你说得好听,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儿的?我此刻将《鹤辞》交给你们,若日后他修炼飞升,我控制不了怎么办?岂不是作茧自缚?”狐白看向鹤麒,眼中透出浓烈的不信任感。
此人陪伴引鹤身旁,却与老道士勾结图谋,却多年来从不曾被引鹤发现,如今竟又为了解除封印投靠自己,其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狐白暗道:若是自己将此人带在身边,保不齐哪天他又起反心,到时自己都不知道会死得如何凄惨。
“狐白公子多虑了,若是你不放心,大可以利用狐族的道法在他身上种蛊,若是他敢心生叛逆,你便捏碎蛊虫,令他肠穿肚烂,死不瞑目!”
神秘人的话让鹤麒害怕地退缩半步,却不敢多言反抗。想到此,鹤麒原魔之性泠然而生,魔气渗人,倒让狐白心中一惊,更相信了老道士的话。
狐白如今看向鹤麒,满意地扬起笑容:“既然如此,如你所言,我就先种蛊,再帮他破解所谓引鹤长老的封印。我倒是要看看,这个人能有多大本事,可以扭转仙妖和魔妖两族的地位之别?”
夜色昏暗,月朗星稀。
鹤麒站在原地,被神秘人定住,眼睁睁看着那如粗长蠕虫般丑陋的毒蛊一点点咬破自己的肌肤,进入自己的身体,游走在自己的心脉之间,既痛苦又恶寒。
鹤麒一双眸子狠辣怨毒地看向面前两人,恨不得将他们扒皮抽筋,生吞活剥。
狐白见着少年怨恨又无能为力的样子,冷笑一声,狠力地扇向了他的脸。
“敢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想活了!”说罢,狐白催动少年体内的蛊虫,任由蛊虫在其体内撕咬,少年痛楚难当,蜷缩倒地,咬紧了自己的手掌,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鹤麒伏在地上,豆大的汗滴从额头落下,恨不得就此死去。可云间阁中还有云成,她此刻该是睡了,鹤麒想着一旁房间内的云成,咬紧了牙关,舍下了颜面,哀求狐白道:“请狐白公子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个卑贱不堪之人!日后,我必当尽心竭力,为公子效力。”
白衣老道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一切,无动于衷,仿佛无事发生过一般。
狐白扫过老道士,见他这般态度,不由可怜起地上的受蛊虫侵噬的少年。
“罢了,这次就先饶过你,你们就先解除引鹤的封印。”狐白将那份重新腾写过的《鹤辞》扔给了白衣老道,转身离开。
鹤峰山暂时还不是他可以多呆的地方,狐白在夜色里来去匆匆,以防被鹤峰山门中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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