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隔着的血仇怎么能一笔勾销,刘天文搭在膝盖上的手收紧,直视慧王的眼睛道:“她不会记得。”
姜苓一个天生不记事的人,睡一觉就不会记得了。
慧王含怒道:“你欺她心神空无,你可当真是爱她的?”
刘天文面上鲜少有了波澜,“若我不爱又怎会顶着被天下人唾弃的风险来做这些?江州水患我差点就被淹死了,可我撑下来了,你以为我不知皇帝提拔我是为了制衡临王和应王吗?在你们眼里我是那个被白白利用的棋子,皇帝又何须信守承诺?”
慧王语塞,皇帝是有制衡其他世家的意思,但绝不是利用刘天文的意思,刘天文的才华他是认可的,只是姜苓是他的心头宝,难免会多些迟疑。
刘天文起身俯视慧王,“已经到了今日这般田地,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若是你能永远保守秘密,或许我可以饶过你。”
侍卫手上的劲越来越大,慧王仰头艰难道:“你做梦。”
刘天文收回目光,淡淡道:“压着他去正殿。”
华阳殿,太子被困在高位上,侍卫见刘天文来了,过来小声道:“皇后已经死了,现如今只找到太子。”
“皇叔。”
太子在看到慧王满脸通红时惊了一下,半垂着的胳膊是刚刚侍卫压断的。
太子盯着刘天文问道:“你想要什么?”
刘天文道:“保守秘密。”
太子手握成拳,要他苟活怎么能能行,“你会放过其他人吗?”
刘天文点头。
太子从一旁侍卫腰上抽出剑,搭在脖子上旋身一划,漫天鲜血洒在华阳殿前的台阶上。
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大家心知肚明。
刘天文下意识闭了眼,可面上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敢!他可是菱儿的亲弟弟啊,菱儿从小最疼他了,你要菱儿以后还怎么活。”
刘天文依旧淡淡道:“她不会知道的。”
慧王挣扎道:“你别想让我帮你保守秘密,我一定会告诉菱儿的,一定会的。”
外面被压着跪下的人呗慧王调动情绪,跟着骂刘天文,一个个好似铁骨铮铮的汉子。
刘天文问道:“你想让她痛苦至死吗?”
慧王道:“那也好过被你这样的小人诓骗。”
刘天文脸色沉下来,很显然他生气了,“那你我就不必再谈了。”
刘天文拂袖进殿,大殿的门被关上,外面慧王的痛苦声传进来,似厉鬼般传遍整个宫殿。
一刻钟的时间外面安静了,刘天文呆坐在龙椅上老半天,呼出一口气后才踏出殿门。
落下的第一脚,地下溅起水花,不过它是鲜红的。
慧王的皮被剥下来扔在一旁,跪在下面的人有的晕了过去,有的尿了裤子,还有得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刘天文已经麻木了,没有同情没有怜悯,“你们还要跟我对抗吗?”
一个个呆若木鸡,连话都不会说了。
刘天文挥挥手,一群人上前将那些人拖走。
地上的血太鲜红了,以至于刘天文觉得自己的眼睛都痛了。
“以后华阳殿封起来,海昭阳殿为正殿。”
侍卫点头,托起慧王的尸体走向后院,那个温和儒雅的慧王永远的被留在了华阳殿后院。
慧王,江拂……
一晃过去十多年了,姜苓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晃了神。
“不不对,皇叔在江南。”
姜苓捂住胸口后退两步,为什么会有好多不是她的记忆在她脑海里。
姜苓掰开手,青褐色的刘天文还在掌心,那是她每日用青核桃汁写上去的,这是她爱了一辈子的人。
姜苓身子有些不稳,江拂上前两步扶住。
“姑奶奶。”
姜苓拉住江拂的袖口,“我要见她。”
江拂为难,偏头看着姜则心,“小叔叔。”
姜则心手捂住眉心,半响朝风茗点头,“将他带过来。”
江拂扶着姜苓在一旁坐下,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其实他害怕听到真相的。
“陛下,人带来了。”
刘天文白发苍苍,佝偻着背被侍卫一把推进来,两年不见,江拂都认不出刘天文了。
明明才五十不到,刘天文此时看起来却像个花甲的老头。
姜苓一看到刘天文便红了眼眶,“你很久没来看我了。”
刘天文垂眸不语。
姜苓问道:“是不是因为我是姜朝的公主,所以你才将我护在这里?”
前朝余孽,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心。
当初刘天文看到这份奏章时气的差点杀了那个人,可身处高位,有权利但也不是随心所欲的,他除了忍还得忍。
“陛下,皇后身份不详,本该杀之以绝后患,可陛下反倒封她为后,这实在是养虎为患啊。”
刘天文阴着脸,努力隐忍着回道:“她是朕的皇后,也只能她是皇后。”
“陛下,臣等求你以绝后患。”
大殿内整整齐齐的声音压的刘天文喘不过气。
这人就是这样,曾几何时下面跪着的有些人还一口一个逆贼的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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