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在屋里磨蹭了许久才在悠长悠扬的搀扶下出门,那些大臣见舒颜出来,又挺直腰杆低着头。
皇后的出现无疑让那些人看到一丝希望,还好他们终于不用跪了,感动都快了哭了有没有。
“参加娘娘。”
众人俯首朝舒颜行礼,舒颜看了一眼并没有让他们起身,反倒是让他们保持那个动作,一直到舒颜用完早膳。
舒颜让他们起身时,有的人已经头晕眼花了,舒颜看在眼里,但不觉得他们可怜,反倒有些讨厌。
“娘娘。”
傅侯爷朝舒颜再次一礼,舒颜点头问道:“今日大家非要见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舒颜保持得体的笑容看着傅侯爷,她问的你们而不是你,这无疑是在提醒傅侯爷不要一个人独断。
可某人眼睛不好使,耳朵也不好使,根本不懂舒颜说的意思。
“娘娘,陛下如今后宫如同虚设,臣等恳求娘娘劝陛下开始选秀。”
舒颜拿其茶杯抿了一口,“那不就是说,陛下并没有同意选秀的事?”
傅侯爷点头。
舒颜嘴角漾开一抹笑意,毫不遮拦,好似在告诉别人,陛下就是宠她能有什么办法,“陛下既然不想选秀,本宫又能做什么?”
傅侯爷上前一步,“回秉娘娘,选秀一事按祖制原该是由皇后操办的,此时牵扯江山社稷,还请娘娘顾全大局。”
舒颜似笑非笑,不紧不慢的又抿了口茶,润润嗓子后道:“江山社稷?敢问傅侯爷,陛下此时尚年轻,本宫与陛下也刚大婚不久,傅侯爷就这般着急让陛下选秀,且不说陛下了,本宫可是好奇的紧,这其中缘由侯爷可能说个一二?”
傅侯爷便舒颜行了一礼,“微臣不敢,只是一切事关江山社稷,臣也只是为国着想。”
舒颜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下去,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既然是江山社稷,傅侯爷还是去找陛下,后宫不得干政这是规矩,傅侯爷与我多说无益。”
舒颜心情心情烦躁极了,感觉方才说了几个月她说的话。
傅侯爷面上挺挂不住的,回头看了好几眼,可还是没人敢帮着他说话。
傅侯爷面上有些挂不住,沉默许久不说话,可身子依旧跪在那里不动,舒颜着实觉得无趣的紧,挥挥手道:“退下去吧,本宫还有其他要事。”
舒颜已经起身了,可傅侯爷还是不死心道:“娘娘这事还是得你帮忙。”
舒颜顿住脚步回头,仔仔细细的看向傅侯爷,一双剑眉直直斜向上,很有正气的感觉,但是就是怪怪的。
舒颜蹙眉,死缠烂打她真的很不喜欢,傅侯爷已经在拉低他的印象分了。
殿内舒颜良久不说话,傅侯爷身后的大官都瑟瑟发抖起来,生怕舒颜一个不开心,他们的脑袋就直接离家了。
两方僵持,舒颜就要说话时。江拂打着哈欠来了,那些人朝江拂一一行礼,江拂点头看着周围道:“这是干啥呢?”
傅侯爷面上有些挂不住,但既然小王爷已经问了,他觉得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回王爷,臣只是求皇后娘娘处理一下选秀的事。”
江拂找了个凳子坐下,惊呆了似的道:“我没记错的话,小叔叔这几日每日都说选秀推迟吧,怎么傅侯爷找到皇后这里来了。”
傅侯爷脸色有些难看,江拂并不当回事,倒是自顾自的分析道:“傅侯爷莫不是想送女儿进宫,所以才这么迫切?小叔叔决定了的事,皇后娘娘就算去说了也只是白说,难不成傅侯爷觉得对皇后娘娘施压便可以达到心中所想了?”
江拂讽刺的越来越起劲,傅侯爷面上的神色越来越差,他是这样想的不错,可被揭穿总是很尴尬的。
傅侯爷跪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全是想送自己孩子,而是身为晋元旧臣,这份不安感让他不得不这么做,可迎上江拂探究的目光时,他竟然觉得自己做的是不对的了。
傅侯爷朝江拂抬手一礼,“王爷言重了,只是皇嗣一事不容推脱,陛下虽然刚在姜朝登基不久。可在晋元也有两三年了,臣只是替陛下和大家着想,王爷之言臣万万担不起。”
江拂点头,傅侯爷能言善道是不错,可为这种遮掩不住的事辩驳,总是少了几分信服力。
江拂懒得和傅侯爷再夹枪带棒的拼嘴上功夫了,江拂索性直说道:“小叔叔说了,选秀一事推迟再议,后宫不可干政,今日诸位大臣来昭阳殿做出这种事,陛下的决定大约就是各位回去自行闭门思过了。”
惩罚不重,但足以警告所有人了,舒颜在一旁笑笑,掀开珠帘走向殿后。
“娘娘,今日可要回应王府?”
舒颜摇头,想了一下朝悠长道:“留诸位大人在宫里用膳。”
悠长愣了一下,以德报怨当真心情复杂的很,今早明明都快被气死了,此时却还要安慰他们。
悠长叹了口气还是照做了。
舒颜回去回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姜则心坐在桌前看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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