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赞见宇文泰望着萧东奇老是走神,笑道:“黑獭,你这可是不对啊,她现在是尔朱英娥了。”
萧东奇的脸上如今已经易容完毕。
萧赞的手灵活无比的在萧东奇的脸上拨弄着,忙完所有一切工作,他把手伸到另一个盆里洗手,拿干毛巾擦干双手。
他从梳妆台上把铜镜拿了过来,递给宇文泰:“来,为我妹妹掌镜。”
他自己则把那副尔朱英娥的绣像揭下,平举到与萧东奇的眼睛差不多高的位置,道:“看看。”
萧东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多了一些少妇风韵,这些风韵本来最难通过易容表现过来,但是萧赞可谓易容圣手,竟然将这些微妙之处都做的极好。
镜子里活脱脱便是一个尔朱英娥的模样。
萧赞自己也像是在看着自己的一副巨着或者美妙丹青一般,宇文泰看她的眼神也变了。
本来,宇文泰看她的眼神总有一些若有若无的情愫,但是现在她感觉那种情愫没了,因为他对尔朱英娥并无情愫。
宇文泰的眼里只剩下惊叹:“萧兄,这活脱脱就是尔朱英娥,您当真是易容圣手。”
萧赞摇了摇头,道:“也就这一点微末本事还能混碗饭吃,不过,给别人易容易,能够给自己易容易得惟妙惟肖才最艰难。”
萧东奇默默的点了点头,人都是关心则乱,涉及自己更是如此。
萧赞每次易容,旁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但是她还是能认得出,萧赞的妻子元莒黎也能认得出。
宇文泰道:“贺拔那边铸造金人,明晚就是金水出炉见真章的时刻。”
萧赞道:“你的计谋可行么?”
宇文泰笑了笑,道:“本来还没十足信心,如今萧姑娘完全便是尔朱英娥的模样,怎么着也该成了。”
萧赞微微一笑,道:“希望能够成功。”
这次的任务,非常艰巨,既要铸造金人不成,还要不能连累贺拔岳,这一点是宇文泰再三要求的,这一点尤其艰难。
贺拔岳明知道宇文泰会插手,能不举报已实属不易。
因为此事不独关系贺拔岳一人,一旦查实,关系的是贺拔岳、贺拔胜、贺拔仲华......甚至整个贺拔岳的所属军队,无数人的升迁和命运。
萧东奇长叹一声,道:“只希望高欢那边能够照计划行事。”
宇文泰道:“你放心,一定会的。”
尔朱英娥对高欢的情愫绝不会下于萧东奇对高欢的痴迷,这种痴迷如果不是重大事件,一般都会一直沉湎。
高欢此刻正在写一封信,信中的抬头已经写好。
娄昭君淡淡然,走了进来。
高欢见到娄昭君,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道:“夫人,我今晚有一封信非写不可,还请夫人允准。”
他说着将已经写好抬头的信递给娄昭君。
这封信他乃是写给一个女子,不过她并未打算避忌他的妻子娄昭君;
娄昭君有些不解的望着高欢,眼睛里都是问号。
桌子上还摆着一封信,信封上的字迹娟秀,娄昭君的眼睛毒,自然一眼便猜出那是萧东奇的笔迹。
她脉脉望向高欢,问道:“你在给萧东奇写信?”
高欢摇了摇头。
娄昭君见他摇头,这才望向手中的信笺,只见抬头上写着四个字:“英娥妹妹如晤。”
这封信赫然竟是写给尔朱英娥的。
娄昭君一怔。
高欢笑了笑,道:“夫人,我的任何事情都不会避忌于你。”
他把萧东奇写来的那封信推给娄昭君,娄昭君就着蜡烛点燃,然后投进了铜盆之中,须臾,那封信便燃烧殆尽。
娄昭君道:“不看,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她心中极明白,萧东奇真要纠缠高欢,擒了太后之后便不会离开。
高欢如果是与萧东奇勾搭,这封信也不会是写给尔朱英娥。
这封信既非写给萧东奇,高欢又召她来看,只怕这信有极大干系。
她与高欢已经成亲这么多年,高澄都已七八岁,虽然她只有二十七岁,依旧是绝色尤物,拥有傲人身材;
但在心理上,她早过了随意吃醋的年龄,心胸早已阔达。
她心中明白,一个女人越吃醋,相公那里便越讨嫌。
对付高欢与其他女人的关系,娄昭君其实只有两条原则:第一,不许动真感情;第二,不许威胁自己的大老婆身份;
除此之外,别的她放的都比较开;
这个年代男女关系混乱之极,随便拉个公主出来,都是嫁几回的,拦都拦不住她们二嫁、三嫁,这种风气,当然奠定了后来隋唐的开放。
她当初选择高欢,便是看中高欢是个英雄。
一个英雄,又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不干涉相公私生活,但是必须要用道德、威严、权术巩固住自己不可动摇的夫人身份,娄昭君只管这么多。
高欢倒了一杯茶,然后坐下,他的神色郑重。
娄昭君道:“尔朱英娥,你给她写信什么的没什么问题,我知道你这么做肯定有至关重要的事情,也相信你跟她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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