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告诉美美,我有自己的处理方式,但我的处理方式绝对不是她这么莽撞的,我想,我的方式让她感到不安了,让她没有安全感了。
下班的时候我独自跟那位阿姨坦白了一些事情,把自己对美美的评价都告诉了阿姨,阿姨见我很坦诚,就没有再怎么说美美的坏话了。
也就因为这些事,我发现自己与美美有了些许障碍。
我们虽然很和谐,但总能够因为一些小事发生争执,我从来不会选择去反抗,而是任由她发泄,等她气完了,我再耐心地跟她说话,她才会开始妥协,生完气就躲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委屈的孩子。
我好爱这样的她。
一直到现在我都很爱她。
她是无法代替的。
可我为什么还是会离开她呢?
是我自己心虚。
是我自己无能。
是我自己太过自私。
是我自己不配。
我对不起很多人。
我对不起我的家里人。
我对不起小溪。
我对不起美美。
我对不起自己。
我还是想隐瞒下去。
有一句话叫“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害怕自己与林媚儿的事情真正揭穿被她发现,我害怕小溪像林媚儿一样找美美麻烦,我害怕自己的妈妈告诉美美我在福建有一个女朋友。
加上我受不了心里上的打击,男人十分需要面子与尊严,我曾经对美美说过我能放下,即便我尊严被糟蹋得一无是处,只要是美美的,我也愿意。
可它就像一块巨石,辗压在我心里无法呼吸,听到美美对别人说她还喜欢牧朗冰的时候,我就好痛,无法诉说的痛苦,让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应对。
我搂着美美,好像搂着她的身体,我很清楚,她的心,一定还有喜欢牧朗冰。
牧朗冰现在在干什么?
牧朗冰戒毒出来了吗?
“陈艺豪,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我摇摇头:“没有。”
“哈,你胆子真小。”
“并不是胆子小,不去询问你,是相信你,尊重你,我害怕我不小心问了,就失去你了。”
好不容易和你在一起。
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
“你知道的,陈艺豪,我不喜欢的人,别说开房了,碰我一下都不行。”
“那美美跟前任开过吗?”
“开过。”她毫不犹豫地回应,“陈艺豪,如果我说我不是第一次,我的第一次给了牧朗冰,你介意吗?”
嗯。
这在我的意料之内,我不介意,虽然在知道这个答案的时候心里很难过,但我不能介意,我爱的是美美,跟是不是第一次毫无关系。
我沉默,没有回应。
“你看吧,你还是很介意的。”
我背着她回家,她喝得有些多,在我耳边说:
“陈艺豪,你相信我吗?我只是开过房,但没做什么。”
开过房,没做什么。
这不是我当初拿这句话来欺骗美美的吗?
现在来报应我吗?
我苦笑着没有回应。
美美。
我真的该相信你吗?
好想把你扒光检查你是不是真的第一次,虽然我不介意,但是我很在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意,我没有这方面的癖好。
也许。
她喜欢的依然是牧朗冰吧?
我很自卑,觉得自己虽然是大学生,可是却没有牧朗冰那种特质,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我尝试过模仿牧朗冰,可是我却模仿不来,看着美美每天都对我笑,好像只是敷衍而已,好像是假笑。
她不让我碰她。
每次做到一半,她就会阻止我,不让我继续下去,每次都会说:“下次吧?我好困。”
我没有说话,搂着她难受地沉睡。
我在想。
她是害怕我知道她不是第一次吗?
我好几次想告诉她我并不介意,可我做不到强行占有,我在乎美美的感受,来日方长,我愿意等她。
可是我心里却很难受。
好像美美是刻意避开我的,好像她根本就不希望我碰她。
后来我爸爸生病了,妈妈把事情说得很严重,非要我回一趟福建不可,我很尊重爸爸,于是向厂里请了假。
离开的时候,我其实很犹豫,我思考了很久很久,把自己做的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一次。
我其实还放不下美美,她明明比我还小六岁,却已经出来工作了。
我好自责。
我好难过。
以前她总说自己配不上我。
现在却成了我配不上她。
我的心情复杂,带着凌乱的心,朝她挥手,对她说再见。
那一刻。
我很清楚。
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美美的样子了。
我戴着口罩坐在大巴上,望着美美还在原地看着我,那种期待我还能回来的眼神,我铭记在心。
大男人不能落泪。
我却在大巴上无声地哭泣。
也许我注定与美美无缘,也许我还不够资格变成她身旁的那个人,耳机里放着美美最喜欢听许嵩的《断桥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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