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他对自己关心则乱，凭他玩弄人心的手段，恐怕自己也得头疼。

陆致远还在那个医馆之中，听见大家谈论新帝登基，连忙抓了个人问：“皇后是谁？”

那人只道这瞎子又疯了，不耐烦的说：“自然是原先的宋三小姐，除了她还有谁？”

陆致远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般，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跌倒在地上，口中喃喃：“琉璃，你终究还是离我而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掩面而泣：“没了你，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宋婉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长乐楼面试。

老鸨挑挑拣拣，拎着她已经没有了二两肉的身材左看右看，最后说了句：“清汤寡水，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罢！”

宋婉只觉得的屈辱，她已经自降身价决定来长乐楼卖身了，为什么上天对自己从来都是如此刻薄？

这个时候，一个小孩子走了过去，蹦蹦跳跳的，嘴里唱着歌谣：

“新朝新帝陆家皇，一朝天子一朝臣！”

“生女当如宋家女，来日扶摇做皇后！”

“……”

宋婉离去的脚步一顿，扯住那个小孩，目眦欲裂的质问：“你说什么？”

她疯狂的摇晃着那个小孩子的身子：“谁教你的？宋琉璃怎么可能是皇后，你想死吗？”

小孩子看着这么个蓬头垢面凶恶如鬼的乞丐，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小孩的娘亲冲过来踹了她一脚，大骂：“哪里来的疯乞丐！”

宋婉没东西吃，没力气，被她衣角踹到在地上，狼狈的不得了，但是并没有人过来怜悯她。

一场细雨落下，慢慢地越下越大，渐渐笼罩了整个京都。

大雨洗掉了宋婉脸上的脏东西，洗不掉她心中蓬勃的恨意。

突然，朦胧烟雨之间，一把伞盖住了她的脸，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眼中怜悯的看着她。

“起来吧，跟我走，我和你一样恨她。”

宋婉在残留的雨水见，勉勉强强张开眼睛看着她，然后她蓦地张大了眼珠子。

这女子白衣胜雪，肤若凝脂，狭长的眼睛含着诡异的浅笑。

宋婉叫她的名字：“宋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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