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坐在旁边的李荷珠刚想开口,突然反应过来。
眼前人是谁?
那是云垂帝国堂堂的帝皇,手里掌控着天下的一切。
再者,他还曾与舰队一同打过仗,对相关事宜也算了解不少。
最重要的是,整个华阳郡甚至东海的战事已经结束了一段时间。
别说区区一支镇南关舰队,就是整个东海壁垒的战况如何、得失多少;如今各舰的位置、舰上人员的伤亡情况,估计早已传到了龙案上,并且写得一清二楚。
根本不需要李荷白来细说。
果然,李荷白也明白这些,但他眨了眨眼睛后,依然微笑着拱手行礼。
“回禀陛下,与倭寇的这场战争持续数年,期间镇南关舰队打的仗虽不算最多,但也不少。若要一一细说,恐怕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哈哈……
“无妨。”任宁爽朗大笑:“如今已是岁末,朕也将封存朱笔,有的是时间听故事。”
说完,他边晃悠着怀里的女儿,边扭头望向李荷珠。
“你们姐弟俩已经许久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刚好她又在坐月子,闲着也是闲着,你就多进宫来陪陪她。”
李荷白大喜。
自古以来红墙高深,宫规森严。
虽是李荷珠的胞弟,但想见上姐姐一面,也是极不容易的。
“微臣谢过陛下。”他连忙起身,长鞠到地。
李荷珠心里高兴,然而却横了自家小弟一眼。
“陛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忘了祖宗传下后宫不得干涉军政的规矩了吗?”
“臣妾区区一介弱女子,半点也不想知道什么水师大战的故事。”
此言一出,李荷白和铁拐李相视一眼,彼此脸上都有些异样。
往年在广信郡,只要镇南关甚至整个南疆稍有异动,人在南舒城的李荷珠就紧张得不行,非要派人将情况查个一清二楚不可。
究其原因,无非是父辈全在战场上阵亡,担忧胞弟的安危罢了。
现在却来一句“半点也不想知道”?
“真的吗?”
任宁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捉狭的意味。
如今后宫就只有两个女人,别的不敢说,两人的性情脾性他可是了如指掌。
“当然是真的,陛下面前谁敢妄言?”
说到这,李荷珠话题一转,脸上更是多了几分幽怨的神色。
“只是臣妾自幼父母叔父早逝,一直以来偌大个将军府,只有臣妾和白弟相依为命。如今好不容易长大,臣妾更是觅得陛下好良人,生儿育女,白弟却还是孤家寡人……”
咳咳咳。
李荷白连声咳嗽,屁股下的凳子更是像突然长了钉子,让他坐立不安。
任宁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荷白,你姐说得没错,是该考虑考虑个人终身大事了。”
“要是朕没记错的话,那批和你年纪相仿的兄弟,比如霍庆、霍云、雷二、萧纲、鲁平安、万石磊、鱼昊江等等,一个个都已经成了家。”
“就是,”李荷珠眼珠一转,“为姐还听说,他们自己分不出高下,就等着生下儿子,让儿子分个高下呢。”
“再过几年,他们的孩儿都能骑马放箭、扬帆出海了,而我侄儿才呱呱坠地,不被欺负才怪。”
嘻嘻。
站在身后的梧桐捂着嘴直笑。
“公子,奴婢见识少,但觉得娘娘说得极有道理。”
说完,她看了任宁一眼。
李荷白气恼。
他也是自小和梧桐一起长大,刹那间便明白了小丫鬟的意思。
霍庆、雷二这些人可都是陛下的左臂右膀,将来更是帝国开疆拓土的上上人选。
俗话说得好,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到时候他儿子要是受了委屈只能生生受着,可千万别指望陛下和娘娘撑腰。
切。
李荷白心底着急,却强撑着作出不屑的神色。
“难道我儿子还怕那些家伙的儿子不成?”
“是吗?”梧桐依旧嘻嘻直笑,左张右望道:“那小公子在哪?在哪?奴婢怎么看不见?”
“就是。”李荷珠并没阻止自家丫鬟,嘻嘻地伸手接过女儿。
“你呀,要是再不成亲,到时候别说他们的儿子,没准信宁这表姐都能把他欺负得死死的。”
李荷白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小公主是君,她表弟是臣,君君臣臣的,被小公主欺负是他臭小子的荣幸。”
李荷珠无语。
这边的任宁坐直了身子,妇唱夫随:“荷白呀,给朕句实话,这些年你有没有心仪的姑娘?”
“大丈夫男子汉的,用不着害羞,要是有就直接说出来,朕或你姐可以赐婚。”
皇家赐婚,那可是多少人盼都盼不来的。
“这……”李荷白迟疑了下,抬头看看李荷珠,又看看旁边竖着耳朵的祖父。
“陛下,可记得万石磊万将军?”
“这个自然,”任宁微微点头。
当初在百济东岸,他曾和李荷白、万石磊还有鲁平安一起打过仗,对几天可谓知之甚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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