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黑化值已达到99%。

后来……白容景没日没夜的守在白昭身边。

大夫说白昭勉勉强强捡回了一条命，但是可能没办法生育了。

孩子掉了，一个月的孩子还没成型，就化作了一滩血水。

但是白容景总想着，白昭没事就好。白昭没事就好。

女子昏睡了一个月之后，眼睫毛颤抖。

白容景神情憔悴，唇红齿白的少年不再，眼下的乌青，胡渣子都没刮，他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见女子醒来，白容景眼睛里头抑制不住的笑意。

可是……

白昭一把抽回了自己的手，杏眸警惕的看着白容景，声音带着几分惊恐“你是谁？”

只有三个字，让白容景的心仿佛落到了四面八方的湖水之中，压抑的让他半点透不过来气。

“阿姊，是我……”少年伸手想要去拉白昭的手。

白昭一把躲开。

“你别碰我……你别碰我……”

少年顿住了，她不认得他了。

白昭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呢？……”女子眼眶逐渐微红。

仿佛利刃一下又一下刮着白容景的心。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将你关在笼子里……

是我疏忽大意，让人有机可乘给你的吃食做了手脚……

是我的错。阿姊……”

少年几度哽咽。眼眶里头出现了几分水光。

恰在此时，白昭的脑袋里传来了009的声音。

【黑化值百分百，任务达成。】

009的声音在白昭的脑袋里响起。

【姑奶奶……咱们去下一个世界吗？】

少年满眼通红，他抱着怀里的人。

“阿姊别不要我……我就只有阿姊了。”声音沙哑又带着几分惧意。

“别不记得我……阿姊。”

他自小便是孤儿，他知道要仰人鼻息才能存活。

他总是乖巧无比，所以得到了柳姨娘的收养。

柳姨娘不拿他当儿子，因为柳姨娘清楚地告诉过白容景，他就是柳姨娘用来来丞相府争宠夺权的工具。

倘若他达不到他该有的用处，那么柳姨娘就会立刻毫不留情的抛弃他。

他向来在所有人面前乖巧忍受。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

柳姨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自然不会将注意力放在白容景的身上，对白容景只有无穷无尽的要求……还有就是你要听话，姨娘都是为了你好。

他一个人度过了十八载。

本以为这一辈子都要装乖卖巧。

可是白昭表面对他百般为难，可是悄悄救助于他只字不提。

十八载，女子默默地救助似乎成了唯一的光芒。

他愿为之……飞蛾扑火。

【去。】

……

坐在太师椅上的女人，早已华发，她眼睛里头透着笑意。

白容景也早已经满头华发，他把放飞的风筝的线递给了女人。

那女人将线牵在手里，春日里，她躺在太师椅上闭了眼。

白容景脸上也有了岁月的痕迹，他手指颤抖地拂过白昭耳边的银丝。

“这辈子……太短了。我想问问阿姊尚在清醒之时可曾……”真的欢喜我。

沙哑的声音说到此处，顿住了。

“罢了，罢了，相伴一生，我还能奢求什么……”

后来坊间传闻。

白丞相少年时便已经功成名就，不知何故，辞了官。

带着一女子归隐山田。

见过那女子的人都说，女子容貌倾城，但是却是个神志不清的。

后来，山上多了一处墓碑。

墓碑上写着

白容景与其妻白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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