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簇拥着进了璋兰寺。
王琳琅早已等候在此,她甚至还为自己占了一卦。
卦象显示她吉人自有天相。
“干娘,阿弥陀佛,你得佛祖庇佑,肯定会一生顺遂的。”
王琳琅拉住白芷的手,“看你气色很好,在周府的日子,想必应该还能应付过去吧?”
“没人在意我,但是也没人苛待我。”白芷打量起干娘,“反倒是干娘你,变化甚多,你脸上的细纹都比之前少了,皮肤也细腻了。”
穿上华服,敷上胭脂水粉,王琳琅不再是道观里那个瘦弱的普通妇人了。
她明明五官不够精美,身段不够撩人,年纪也大了,但是凭借着发髻,首饰,衣服,以及神态的变化,愣生生的把自己整成了一个柔弱可怜的贵妇人模样。
“干娘现在这副模样,特别像经受过苦难的菩萨。”
“男人见了,肯定会心怜你。”
王琳琅笑笑,几人进了安静的庵房说一些悄悄话。
坐下后,有小沙弥送来斋饭和粗茶。
“璋兰寺的斋饭很有名的,你可以尝尝。”
用完斋饭,白芷直扑主题:“干娘,我想学琴,学书法。”
王琳琅沉吟片刻,“我认识一个人,她同我一样,都是家道中落,不过她目前独身,并未婚配,脾气有些倔强,不知你能不能受的住。”
“我都可以的。”
白芷开始诉苦:“干娘,权贵家的千金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她们也要学很多东西,琴棋书画这些都是皮毛,有很多还要学如何插花调香煮茶,那里头的门道真的繁多又冗杂。”
王琳琅轻笑:“穷人有穷人的苦,富人,自然也有富人的烦恼。
我当年也是那么过来的,每日要去上私塾,放学后,还要马不停歇的去学乱七八糟的东西。
先来说说这阵子的收获,你与贺家几位公子的关系,有没有进展呀?”
白芷不肯说,还是刘嬷嬷开了口。
“贺家的周夫人有意为大少爷纳阿芷为贵妾。”
“贺家大少心地最是纯善,给他做贵妾,他定不会亏待你。”
琳琅姨娘惊喜过望:“你竟真把那个高岭之花给拿下了?”
与贺大的一切,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走。
白芷很为难,她自己并没有下定决心要与贺大携手共度余生。
人的一辈子很长,贺青云实在无趣,最主要的是,他又不喜欢她,她巴巴贴上去,要是被贺青云拒绝了,那才是丢人。
但是在其他人看来,贺大确实是上乘之选。
琳琅姨娘在飞星观多年,对这位大少的品性很是欣赏,也多少知道这位少爷喜欢的是什么样的女郎。
琳琅姨娘悄悄拉着白芷,小声道:“我知道你和贺青云脾性不太对味,他喜欢真善美,你喜欢耍弄一些小女儿家的心机,你们硬凑在一起,肯定没什么共同的话题。”
白芷突然笑了:“我可以和他吵架。”
几次吵架,都是贺青云败下阵来,看他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挺好玩的。
琳琅姨娘又道:“可是男女之间,夫妻之间有共同话题又如何,几年新鲜劲过去,还不是形同陌路。
你看我,我与林槐远情投意合,我们两人都喜欢山水诗画,在一块能说上几天几夜不停歇,可是这不妨碍他继续纳美妾,不妨碍他逛花楼,不妨碍他为了正妻舍弃我这个妾室。”
“我在飞星观过了五年的苦日子,他屋里又纳了两房美妾,我重回林府,他知道我与周家攀附上了关系,立刻谄媚的来讨好我,夜夜歇在我房里,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
“每次他碰我,他眼神里都有嫌弃,我太了解他了,他嫌我人老珠黄。
我也嫌他,我嫌他猪狗不如,做人没有一点良知。”
“阿芷,你要记着干娘的教训,不要重蹈干娘的覆辙,女人的心,只能放在自己肚子里,不能交给男人。
你要学习自己的生母周贵妃,为了权势地位,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男人,都是你通往高位的踏脚石,你无需给他们真心,只要给他们假意,那就足够了。”
“干娘,”白芷止住了琳琅姨娘的话,担忧的看着她:“你在林府的日子,过的不好吗?”
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恨意。
“若是林府有人苛待你,你随我来周府吧。”
琳琅姨娘苦笑着摇摇头:“我不走,我要在林府耗着,我还没报完仇呢,我要给林槐远再纳几房美妾,让他的美妾和正妻相斗,我要看他家宅不宁,妻离子散。
他想借我往上爬,我偏偏要拉着他往下沉。”
陷入仇恨中的女人很可怜,白芷望着干娘,每次说到林槐远这个人,她凄楚的面容总会露出狰狞的怒气。
白芷不想给“林槐远”这一类男人做妾室,时日久了,她也会重蹈干娘覆辙。
女人可以凭借美色上位,但是美色不能让女人恃宠而骄一辈子,因为美色这东西是消耗品,几年光阴过去,美色就像败落的花瓣,只能凝落成泥,无人问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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