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阳光透过藏书阁窗棂洒落到雅致的小舞台上,大家才猛然惊觉,午饭时分已至。
说书老者恰到好处的收住话音,留下一个吊足人胃口的悬念钩子,笑着拂袖收尾。
“诸位自去休整用餐,待老朽稍作歇息,继续揭晓后事。”
所有听众满脸意犹未尽,迟迟不愿转身,良久才缓缓散去,三三两两朝着阁内餐厅走去。
这时,一名藏书阁管理员快步走到冷狐靖他们身边,恭敬一礼:
“几位贵宾,藏书阁领导已经为你们安排好午餐宴席,请随我去往专属贵宾餐厅用餐吧。”
四人闻言,心中皆了然,想来定是那位九区接待部负责人提前打点妥当。
“劳烦朋友稍等片刻。”
冷狐靖抬手示意,语气温和,“我们先去向说书老先生请教点事情,很快便回来。”
管理员微微一笑,恭敬的垂首躬身:“贵客请便,我在这里静候诸位。”
冷狐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带领希尔娜、菲菲小丝和龙潇儿稳步踏上雅致的小舞台。
此刻,说书老者正一边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书卷和手稿,一边细致的擦拭着案几。
忽觉眼前多出几道身影,他不由得微微抬眸,一双浑浊老眼扫过四人,面露些许疑惑:
“几位年轻的朋友,可是有事寻老朽?”
“前辈,你好!”
冷狐靖姿态谦和、礼数周全的问候一声。
随即,直言来意,“晚辈想打听一下关于至尊蛇人族的事情,不知道前辈能不能帮帮忙?”
听闻此言,海象族老者神色微怔。
但见他那双浑浊眼眸骤然凝起,目光再次扫过四人,从上至下,逐一细细打量。
片刻后,他目光定格在菲菲小丝身上,眼底精光一闪,原本浑浊苍老的眸子都透亮几分。
只听他沉声问道:“姑娘,你可是至尊蛇人族族人?”
菲菲小丝不禁微微一愣,随之郑重点头:“晚辈正是。”
“终于,终于啊……”
说书老者低声喃喃自语,带着几分释然、几分激动,好似尘封多年的旧事等到了有缘人。
他没再多问,只是朝着冷狐靖四人轻轻招了招手,“你们随我来吧。”
说罢,老者拿起书卷和手稿,步履沉稳缓慢的走下舞台,往侧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踱去。
冷狐靖与菲菲小丝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讶异与期待。
须臾迟疑,他向三女抬手示意,而后直接跃下舞台,快步跟上了海象族说书老者。
希尔娜、菲菲小丝和龙潇儿紧随其后,纷纷从舞台上纵身跃下。
舞台不远处,那名藏书阁管理员依旧躬身静立,未曾随意挪动半步,恭敬等候四人归来。
朴素的小门隐于舞台侧方的阴影中,极为隐蔽,不特意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待海象族说书老者推门而入,屋内景象豁然展现。
这是一间狭窄逼仄的私密小屋,空间不大,到处堆着泛黄的手稿、残破纸卷、手写笔录。
纸张层层叠叠、堆积如山,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间小屋。
屋内仅有一张老旧木桌、一把磨损木椅,却同样被厚重的手稿覆盖,处处皆是笔墨痕迹。
只见老者头也未回,随口吩咐一句:“把门关上。”
紧接着,他一边俯身翻找堆积如山的手稿,一边沉声叮嘱:
“切莫让风吹出去半张手稿,这些皆是老朽毕生心血笔录,独一无二,遗失便再无留存。”
“晚辈知道了。”
冷狐靖应声抬手,轻轻合拢小门,彻底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将所有喧嚣尽数挡在门外。
四人安静伫立屋内,屏气凝神,目光落在老者忙碌的背影之上,心中愈发好奇:
这间不起眼的小屋里,究竟藏着何等关于至尊蛇人族的隐秘?
小屋里的手稿纸页属实有些杂乱无序,看得人眼花缭乱,忍不住蹙眉。
海象族说书老者佝偻着身子,在一座座纸堆中细细翻找,动作缓慢却专注。
耗费许久功夫,他才从一叠压得严实的稿件堆里,小心翼翼抽出一张古朴的暗黑色兽皮。
这兽皮纹路略显苍凉,透着一股悠远的上古气息,边角历经万年摩挲,依旧坚韧完好。
兽皮表面镌刻着密密麻麻、扭曲玄奥的古老符文。
“来,小姑娘,把你的鲜血滴到上面。”老者将兽皮递到菲菲小丝面前,不紧不慢的说道。
菲菲小丝垂眸凝视着眼前来历不明的兽皮,面上泛起戒备之色。
她生性聪慧机敏,又常年在外奔波,早已深谙人心诡谲、世事多险。
“前辈,这究竟是什么物件?为什么要用我的血?请前辈明示。”她微微蹙眉,语气谨慎。
说书老者见她年纪轻轻,遇事却沉稳警惕,不骄不躁、不慌不忙,不由得感慨道:
“哎呦,小小年纪,警惕性竟然这般之高。”
“行走万域、闯荡各界,谨慎本就是立足保命的根本。”菲菲小丝眉眼带笑,语气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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