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们再次逼近,这次手里的兵器换成了带倒钩的锁链。锁链在雪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像毒蛇吐信。
凌雪突然抓住凌霜的手腕,剑穗缠得更紧了:“记得师父教我们的‘合璧式’吗?”
“记得。”凌霜点头。那是寒川剑谱的最后一招,需要两人血脉相融才能使出。当年师父说她们血脉相克,严禁她们练习,可私下里,她们偷偷练了无数次。
“左手握右手,气走丹田。”凌雪的声音沉稳下来,“想象当年在灶台后偷藏的糖葫芦,甜的。”
凌霜忍不住笑了。那时她们总把偷来的糖葫芦藏在灶台后的缝隙里,怕被师父发现。有一次藏了三天,糖葫芦上的糖霜都化了,两人还是吃得津津有味。
体内的寒脉与药脉突然开始共鸣,凌雪的寒气顺着剑穗传入凌霜体内,竟压制住了子蛊的躁动;而凌霜的药气反哺回去,让凌雪周身的冰晶多了层温润的光泽。
“这是……”阁主的脸色变了,“不可能!寒川剑脉与药王谷血脉明明相克,怎么会……”
“你不懂。”凌雪的声音带着笑意,剑光突然暴涨,“师父说过,相克的不是血脉,是人心。”
两道身影在雪地里旋转起来,寒川剑的清冽与药王谷的温润交织成一道金红色的光带。锁链碰到光带便瞬间融化,死士们惨叫着后退,却被光带的余波震飞,撞在冰崖上,摔成碎块。
阁主看得目眦欲裂,突然从怀中掏出个黑色的令牌,往地上一摔:“影阁秘术——血祭!”
所有死士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他们像疯了一样扑上来,用身体撞击光带。光带的光芒渐渐暗淡,凌霜感到子蛊又开始冲撞,这次比之前更猛烈,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搅碎。
“撑住!”凌雪咬着牙,掌心的血顺着剑身流下,融入光带,“还记得沈砚之说的吗?寒川之巅的雪能冻住蛊虫,我们再撑一刻钟,就能到崖边了。”
凌霜点头,却觉得视线越来越模糊。她仿佛又看到了药王谷的灶台,老药童在熬药,药香混着糖葫芦的甜味,在暖烘烘的空气里飘。沈砚之就站在灶台边,手里拿着串缺了角的糖葫芦,冲她笑。
“霜儿!”凌雪的呼喊把她拉回现实。光带已经出现裂痕,一名死士的锁链即将缠上凌霜的脚踝。
凌霜突然抬手,将最后一枚银针射向死士的眼睛,同时借力向后一跃,拉着凌雪冲向崖边。那里有沈砚之埋下的炸药,只要能点燃引线……
阁主显然猜到了她的意图,亲自追了上来。他的速度快得惊人,枯槁的手指几乎要抓到凌霜的后颈。
“雪儿,放手!”凌霜突然转身,将凌雪推向崖边,“去点燃炸药,我拦住他!”
“我不!”凌雪的剑穗死死缠着凌霜的手腕,“小时候说好要一起偷糖葫芦的,你想耍赖?”
阁主的笑声在身后响起:“真是感人啊。那就一起去死吧!”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到两人的瞬间,冰洞的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炸药,是沈砚之的佩剑出鞘声。
“谁准你碰她们的?”沈砚之的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他不知何时从冰洞里爬了出来,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的血洞还在渗血,手里的剑却握得极稳。
阁主愣了一下,随即狂笑:“一个快死的人,也敢出来碍事?”
“快死的人,拉个垫背的还是够的。”沈砚之的剑突然指向天空,剑尖凝聚起一点寒光,“寒川剑谱——终式·归雪。”
那点寒光瞬间化作漫天飞雪,每一片雪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阁主猝不及防,被雪花扫中脸颊,新生的皮肉突然冻结,然后寸寸碎裂。
“啊——!”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转身就想逃。
凌霜和凌雪对视一眼,同时出手。金红色的光带再次亮起,这次直接穿透了阁主的胸膛。
阁主倒在雪地里,看着自己胸口的血洞,眼睛瞪得滚圆:“不……不可能……”
他的身体渐渐僵硬,最后化作一座冰雕。风雪吹过,冰雕碎裂成无数小块,混在积雪里,再也分不清哪是冰,哪是骨。
死士们见阁主已死,顿时溃散。凌雪正要去追,却被沈砚之拉住。
“别追了。”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黑血,“炸药……引线我已经点燃了。”
远处传来轰隆的巨响,寒川的崖壁开始崩裂,影阁的巢穴随着碎石坠入深渊。凌霜看着沈砚之苍白的脸,突然想起他在祭坛上说的话:“寒川之巅的雪,能冻住蛊虫百年。”
原来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你又骗我们。”凌霜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砚之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凌雪及时扶住他,探了探他的脉搏,松了口气:“还有气。七日追魂散的毒性被归雪式的寒气暂时冻住了,我们得赶紧找解药。”
凌霜点头,目光落在沈砚之心口的旧疤上。阳光穿过风雪,照在那道疤上,竟与她自己的疤泛起同样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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