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儿，你看。”她轻声说。

凌雪凑过去看了看，突然明白过来：“师父当年说，沈砚之是捡来的孤儿，其实……”

“其实他是药王谷的人。”凌霜接过话头，“这月牙疤，是药王谷嫡系的标记。”

远处的山楂树在风雪中摇晃，枝头挂着的暖玉玉佩发出叮咚的声响。那是她们从冰棺里找到的，原本属于初代阁主的玉佩，此刻竟像是有了生命。

“先把他抬进冰洞。”凌雪背起沈砚之，“等他醒了，再让他把所有事说清楚。”

凌霜跟在后面，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崖壁的裂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像极了小时候藏在灶台后的糖葫芦，在暖烘烘的光里，泛着甜甜的光。

风雪渐渐停了，寒川之巅的天空露出一点青蓝色。凌霜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除了冰雪的寒气，似乎还飘着淡淡的药香，和糖葫芦的甜味。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

第二章 灶台后的秘密

沈砚之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冰洞里，身上盖着凌霜的外袍。袍子上有淡淡的药香，混着雪水的清冽，像极了药王谷春天的味道。

洞口传来细碎的响动，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胸口的疼痛拽回原处。

“别动。”凌霜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带着点责备，“刚给你换了药，再动又要裂开了。”

她捧着个陶碗走进来，碗里是冒着热气的药汤。冰洞外，凌雪正用剑劈着冰砖，大概是想把洞口封得更严实些。

“影阁阁主……”沈砚之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死了。”凌霜把药碗递到他嘴边，“被你和我们的合璧式杀了。”

沈砚之喝了口药，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那就好。”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在凌霜手腕上，“你的子蛊怎么样了？”

“没事了。”凌霜避开他的视线，“雪儿的寒脉能克制蛊虫，刚才合璧的时候，好像把它们冻死了。”

沈砚之显然不信，但没有追问。他知道凌霜的性子，不想说的事，逼也没用。

沉默在冰洞里蔓延，只有凌雪劈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规律得像钟摆。

“你胸口的疤……”凌霜突然开口，声音很轻，“是怎么回事？”

沈砚之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苦笑：“小时候被灶台烫的。”

凌霜猛地抬头：“你也在灶台后被烫过？”

沈砚之点头：“那年我大概七岁，在药王谷的后厨偷吃东西，被老药童发现，慌不择路撞在了灶台上。他说我皮实，没哭，就是留了个疤。”

凌霜的眼睛突然红了。她想起七岁那年，也在灶台后被烫过。那天她和凌雪偷了老药童的糖葫芦，藏在灶膛后面，结果被烫到了心口。老药童一边给她涂药膏，一边骂：“丫头片子就是皮，等你爹娘回来，看不揍你。”

可她的爹娘早就死在影阁的追杀里了。

“老药童……”凌霜的声音有些颤抖，“他还说什么了？”

“他说，我和谷里的一个小丫头很像，都爱偷藏东西。”沈砚之看着她，眼神温柔，“他说那个丫头的心口也有个疤，像月牙。”

凌霜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原来这么多年，他们早就见过。在药王谷暖烘烘的后厨，在飘着药香和糖葫芦甜味的空气里。

“你为什么不早说？”她哽咽着问。

“怕你不信。”沈砚之抬手，想擦去她的眼泪，却被胸口的疼痛止住，“当年我偷听到影阁的计划，知道他们要找药王谷的嫡系血脉，就故意和师父反目，扮成采花贼引开他们。我怕连累你，只能远远看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每次看到你和凌雪在一起，我都想冲上去告诉你，我认识你。可我不能。”

洞口的劈冰声停了。凌雪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剑，眼眶红红的。

“你们俩……”她吸了吸鼻子，“能不能别把我当外人？”

凌霜和沈砚之同时笑了。冰洞里的寒气似乎被这笑声驱散了些，变得暖融融的。

“对了，解药。”凌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我在影阁阁主的尸体上找到的，不知道是不是解七日追魂散的。”

布包里是个小瓷瓶，瓶身上刻着“还魂”二字。沈砚之闻了闻，眼睛亮了：“是这个！这是药王谷的还魂散，能解百毒。”

凌霜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胸口的疼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好了，现在该说说还魂草了。”凌雪在冰洞里坐下，剑穗搭在膝盖上，“阁主说，师父是被还魂草籽憋死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还魂草是药王谷的圣物，能起死回生，但也能让人变成药人。”他缓缓开口，“当年影阁想得到还魂草，用来炼制不死军团。师父为了保护草籽，就把它们植入了你的体内，因为只有药王谷的嫡系血脉才能滋养草籽。”

“那师父为什么会死？”凌霜追问。

“因为草籽需要宿主的精血才能存活。”沈砚之的声音带着痛惜，“师父怕你出事，就用自己的精血喂养草籽，最后油尽灯枯。他死前让我发誓，一定要保护好你，不能让影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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