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那是进入这个空间之前他最后的叮嘱：“你们听好了，这个冥想空间的时间流速与精神时光屋叠加，计算起来很简单——外界的一秒钟，相当于在这个冥想空间里度过八千七百六十年。”

八千七百六十年。

一秒钟，八千年。

这个数字太过庞大，以至于我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形成具体的概念。但维斯的表情很严肃，他说这不是夸张，是精确的计算。

“虽然如此，但请尽快提升实力，因为这样强大的叠加时间流速的能力也导致我们天使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我们可能也撑不了几秒。”维斯说，“同时，虽然外面的每一秒，对你们来说都是漫长的岁月。虽然你们的肉体不会衰老，但意识会在时间的洪流中承受巨大的负担。如果你们的心智承受不住，可能会彻底迷失在时间的尽头。”

“知道了。”贝吉塔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们会出来的。”

维斯看着我们，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但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我们走进了精神时光屋，然后，进入了那个冥想空间。

当我第一次睁开眼睛时，周围是无尽的黑暗。

不是恐惧的黑暗，而是安宁的、如同母体般的黑暗。我悬浮在其中，感觉不到重量，感觉不到温度，感觉不到任何物质的存在。只有纯粹的、属于自己的意识。

“贝吉塔？”我喊了一声。

“在。”他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同样虚无缥缈。

“开始吧。”

我们没有再多说废话。

修炼，从最基础的常态开始。

在这个空间里，我们无法进行肉体上的锤炼，因为肉体在外面。但意识可以模拟一切——重力、环境、对手、甚至自己的身体。我们将意识中的自己构建得与真实肉体别无二致，然后从最基本的拳法开始，一拳一拳地打磨。

起初，我们用意识模拟出重力室，十倍、百倍、千倍重力。但很快，那些数字就失去了意义。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可以让重力达到任何想要的程度，甚至突破物理法则的限制。

我开始重新学习如何挥拳。

不是为了打出更重的力量，而是为了打出更完美的拳。每一次挥拳，我都分析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块肌肉的发力时机、每一次呼吸的配合。我将这些数据记录在意识的深处，然后下一次挥拳时进行调整。

一万拳。十万拳。百万拳。

当我的拳头在意识中挥出第一亿次时，我终于感觉到了那个临界点——我的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物理动作……

贝吉塔也在做同样的事。我偶尔会停下来看他，看他在虚空中不断挥拳，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凝练、更加内敛。他的拳头上没有气焰，没有光芒，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如同远古凶兽在黑暗中潜伏。

“看什么看？”他停下来，瞪了我一眼。

“看你有没有偷懒。”

“哼。”

我们开始对练。

没有气焰，没有能量波，只有最纯粹的拳脚。在这个空间里，我们可以尽情战斗，不用担心受伤，不用担心死亡。我们打了不知道多久，也许是几十年，也许是几百年。每一次碰撞都让我们的战斗本能更加敏锐，每一次闪避都让我们的身体记忆更加深刻。

当我们的基础拳脚已经达到极致后，我们开始往上攀登。

超级赛亚人。这个形态的本质是愤怒，但愤怒只是钥匙，不是力量本身。我将超级赛亚人的能量运转路径拆解成无数个节点，一个一个地优化。每一处能量的流转，每一次爆发点的选择，都经过了千万次的推敲。

最终，我将超级赛亚人的能量利用率提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那些曾经外泄的金色气焰，如今被完全锁在体内，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释放。

贝吉塔则选择了一条不同的路。他没有去优化传统的超级赛亚人形态，而是直接将超四的能量运转方式与常态融合，创造了一种全新的过渡形态。他称之为“超四·零式”。

“你这不就是超一的变种吗？”我看着他周身那层薄如蝉翼的暗金色光晕。

“闭嘴，卡卡罗特。你不懂。”

而当我在这个空间里度过第一个“万年”时，我开始理解维斯为什么说时间是最大的敌人。

不是因为漫长，而是因为孤独。

虽然贝吉塔就在旁边，但我们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各自修炼，很少交流。在这无尽的黑暗中，没有声音，没有色彩，没有任何变化。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呼吸，提醒自己还活着。

我开始忘记一些事情。不是忘记招式或技巧，而是忘记那些与战斗无关的东西。琪琪的笑容，悟饭小时候的样子，悟天第一次叫我爸爸时的声音……那些记忆还在，但变得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

我拼命回想，将那些画面一遍遍地在意识中重放，生怕它们彻底消失。

贝吉塔偶尔也会停下来，沉默地悬浮在虚空中。我知道他也在回忆，回忆布尔玛，回忆特兰克斯，回忆布拉。他从不主动提起，但偶尔会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

我们谁都没有说破。

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些记忆是我们存在的证明，是我们作为“人”的根基。如果忘记了这些，我们就会变成纯粹的战斗机器，变成只有战斗本能的野兽。

那不是我们想要的。

所以，在修炼的间隙，我们会坐下来，聊一些与战斗无关的事情。

“卡卡罗特，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变超赛是什么时候吗？”

“当然记得。那是在那美克星，弗利萨杀死了悟饭……”

“那你记得你第一次吃地球的食物是什么感觉吗？”

“……”贝吉塔沉默了很久，“记得。那是布尔玛给我做的咖喱饭。很辣，但是很好吃。”

我笑了。

这些琐碎的对话，成了我们在时间长河中唯一的锚点。

当我在这个空间里度过第五个“万年”时，我触碰到了自己的第一个瓶颈。

不是修炼的瓶颈，而是认知的瓶颈。我感觉自己已经将所有的形态都推到了极致——常态、超赛、超二、超三、超赛神、超蓝、全蓝、深蓝、自在极意、野兽形态——每一个形态的能量运转、每一处细节的优化、每一次形态之间的切换，都做到了完美。

但我还是觉得不够。

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完美”之上，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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