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他坐在虚空中，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卡卡罗特，”他突然开口，“你说，赛亚人的极限在哪里？”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也许没有极限。”

“没有极限？”他看着我，“我们的身体有极限，我们的血脉有极限，我们的寿命有极限。怎么可能没有极限？”

“我说的是意志。”我说，“贝吉塔，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打败我的时候吗？”

“哼，我打败过你很多次。”

“但每一次，我都会变得更强。不是因为我的身体变强了，而是因为我的意志没有认输。只要意志还在，赛亚人就能不断突破。”

贝吉塔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卡卡罗特，你这个笨蛋。”他说，“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我们再次开始修炼。

这一次，我们不再拘泥于已有的形态和招式。我们开始尝试创造新的东西——不属于任何体系、不依赖任何前人的、只属于我们自己的东西。

我将自在极意功和野兽形态融合，创造了一种全新的战斗方式。在这个状态下，我的身体不仅仅是“自主战斗”，而是与我的本能、我的意志、我的灵魂完全合一。每一个动作都是最完美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最致命的，每一次闪避都是最精确的。

贝吉塔也将他的野性超四神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拒绝了自在极意功的“身体自主”，而是将意识和身体提升到了完全同步的境界。不是身体主导，也不是意识主导，而是两者共同决策，共同行动。

“王者的战斗方式。”他这样称呼它。

“太拗口了。”我说。

“闭嘴。”

我们又打了不知道多久。这一次，每一次战斗都持续数百年。我们在虚空中碰撞、分离、再碰撞，将彼此逼到极限，然后超越极限。

当我们在第五次长时间战斗后同时停手时，我们看着彼此，同时笑了。

不是平手。而是我们都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一个超越了以前所有形态的境界。

我们终于站在了同一个高度上。

当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度过第十个“万年”时，我已经不再计算时间了。

时间已经变成了某种背景，某种底色，如同呼吸一般自然，如同心跳一般永恒。我不再感觉漫长，不再感觉孤独，因为我已经与时间融为一体。

我和贝吉塔之间的对话也越来越少。不是因为我们无话可说，而是因为我们不需要语言也能理解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甚至只是气息的微微变化，就足以传达所有的信息。

我们继续修炼，继续对抗，继续突破。

我们发现了新的形态，又废弃了它们。

我们创造了新的招式，又改良了它们。

我们触碰了新的境界，又超越了他们。

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我们的力量在增长，我们的意志在凝练，我们的灵魂在升华。我们不再是为了打败谁而变强，不再是为了保护谁而变强，不再是为了任何外在的目的而变强。

战斗，是我们的本能。

变强，是我们的宿命。

在这个无尽的时空中，在这段永恒的光阴里，我和贝吉塔，终于成为了真正的、纯粹的、完整的赛亚人。

不需要敌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任何外在的驱动力。

我们战斗，所以我们存在。

我们存在，所以我们战斗。

仅此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

精神时光屋的白色空间内，空气突然凝固了。

我正在冥想空间中与贝吉塔进行着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对练——在这个时间几乎停滞的领域里，我们已经忘记了“第多少次”这个概念。意识化作两道流光，在虚空中碰撞、分离、再碰撞，每一次撞击都让这片虚无的空间微微震颤。

然后，冥想空间突然消失了。

不是缓慢的消散，而是如同被人从源头掐断——那一瞬间，我感觉到意识从无尽的虚空中被猛地拽回，如同溺水者被拉出水面。

我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干燥的空气，没有边际的白色空间——精神时光屋。

贝吉塔站在我身边，同样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茫然，那是刚从漫长梦境中醒来的人特有的表情。但很快，那茫然就被一种深邃的平静取代。

“维斯他们停止了能量输送。”贝吉塔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仿佛几万年没有开口说话。

“嗯。”我应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同样沙哑。

精神时光屋的其他人。布罗利、悟饭、比克、特兰克斯、悟天、小特、龟仙人——所有人很快迎了上来。

“爸爸！”悟饭快步走到我面前，眼中带着关切，“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们才修炼了没多久——”

“多久？”我问。我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已经在逐渐恢复正常。

“两天。”比克说，“你们进入那个冥想空间后，我们在精神时光屋里修炼了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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