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日,浪州雪后初晴。
新年已经过去,人们开始忙碌,李锦绣和宣骄,都赶往东州准备,杜河结束假期,带着部曲出门。
大都护府门前,王玄策早早等候。
“大将军。”
“哈哈……”
杜河见到老友,上下打量一番。大都护府的政事,均落在他头上,这位青年副都护,更显成熟稳重。
“算你小子识相,没来打扰。”
“请——”
两人进入书房,王玄策派人去请太子。大都护府原来是高句丽王宫,宫殿非常多,李承乾就居在此处。
“安东变化,我全看在眼里,玄策功不可没。”
二人先后坐下,杜河笑着夸他。
“全靠大将军手段。”
王玄策满脸谦逊,当年杜河在安东大清洗,权贵不是蛰伏,就是乖乖听话。大都护府政令所到,无人敢不从。
“景昭,你终于出来了。”
李承乾迈步进来,眼中带着打趣。
“见过太子。”
王玄策急忙施礼,虽说太子落难,但皇室身份尊贵,君臣之礼不能废。
李承乾摆摆手,随意在主座坐下。
“别多礼。”
杜河才不跟他客气,略一拱手笑道:“你带着太子妃到处游玩,日子比我潇洒,胆敢嘲笑我也?”
“不提不提……”
“哈哈。”
两人说笑几句,开始转到正事。
杜河饮一口茶,道:“殿下,我们势力复杂,有幽州军、有易州军,加上两藩部队,需要统一名号。”
李承乾点点头,王玄策沉吟不语。
这是必做的事,用红绳辨别敌我,只能应付一时。将来地盘大了,若没统一名号,便不能凝聚人心。
“叫东宫行营如何?”
王玄策提出建议,又解释道:“既彰显东宫身份,也利于分辨。从行营以下,再分两路总管。”
“好。”
杜河也笑道:“这名号不错。”
他们在东北起兵,但不能独立大唐外,打着东宫行营名号,还是皇子内部事。各地刺史都督,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河又问道:“将来地盘变多,政事又如何?”
“最好以都护府名义。”
王玄策沉吟道:“三省是朝廷机构,我们不能另立,这等同于叛国。以都护府名义,行三省六部事。”
杜河点点头,道:“玄策思虑周全。”
王玄策面向东宫,拱手道:“殿下,你可开东宫幕府,招揽能人志士。将来政事繁多,还需您决策。”
“王都护忠心耿耿,承乾铭记于心。”
李承乾当太子多年,绝不是蠢人。
王玄策这么说,等于放权给他,这足以证明,两府没有架空他的心思。面对如此忠臣,他也给出相应回报。
“愿为殿下效死。”
王玄策拜倒,对杜河充满感激。
大将军这般问,分明是给他机会,将来战争胜利,他必能位列诸相。
“玄策请起。”
李承乾礼贤下士,起身将他扶起。
等君臣二人落座,李承乾笑道:“方才听玄策说,要分两路总管。一路是给景昭,另一路给谁?”
“当然是——”
杜河说到一半,门外响起声音。
“殿下,大将军,海东都护到了。”
“这不就来了。”
杜河哈哈大笑,脸上充满喜悦,裴行俭这小兄弟,已有两年不见。数日前说会拜访,今日果然到了。
“殿下稍候,我去迎他。”
李承乾摆手道:“一起去。”
三人走出书房,正好撞上一群人,领头青年眉眼俊秀,穿着一身紫袍,正是海东都护裴行俭。
余者苏烈、秦怀道,都跟在他身后。
“臣等参见太子。”
众人见到李承乾,齐齐弯腰参拜。
“免了免了。”
见礼完毕后,裴行俭跳过来,重重捶他肩膀,笑道:“师兄,你总算出来了,我等得快不耐烦了。”
“臭小子。”
“大将军。”
苏烈微笑地点头,眼中充满欣喜。
杜河松开裴行俭,看向一旁秦怀道,这兄弟面容悲戚,显然丧父消息传出,他陷入悲痛之中。
“怀道,抱歉。”
李承乾也道:“我们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
“没事。”
秦怀道缓缓摇头,道:“父亲脾气我清楚,他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我只担心母亲和弟弟。”
杜河拍他肩膀,道:“任城王会照顾他们。”
众人情绪低落,一时都沉默下来。
裴行俭道:“秦大哥,你父就是我父,卢国公不念旧情。我陪你打回长安,替秦伯伯报仇。”
“我们同去。”
几人异口同声,李承乾也加入。
秦怀道悲戚稍减,环视一圈,郑重道:“都是自家兄弟,情义全在心中。走,我们先谈正事。”
众人转到中堂,商议开春战事。
“师兄请——”
杜河当仁不让,李承乾不通战事,苏烈倒是够,但地位远不及他,军事调度还是他来主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