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轻轻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擦了一下温润的杯壁。

“不用担心，我过得很好。”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肯定，仿佛是为了让他们彻底安心。

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不再那么沉重。

李子修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心情放松下来，好奇心就又上来了。

他盯着纪轻轻帷帽下隐约可见的光滑头顶，挠了挠自己花白的头发，忍不住问道：“对了，老大，你……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怎么……没有了？”

纪轻轻闻言，帷帽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她在里面歪了歪头。

然后，她拿起自己的酒壶，也对着壶口喝了一口，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这个啊。”

她顿了顿，补充道：

“雷劈的。”

“噗——！” 李子修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呛得连连咳嗽。

云千澈握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儒雅的表情出现了瞬间的裂缝。

连一向沉稳的王清一，眼角也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雷……劈的？

看着三人那副被噎住的表情，纪轻轻帷帽下的嘴角，似乎悄悄弯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桃花树下，清风微拂，花瓣如雨。

万载后的重逢，没有痛哭流涕，没有长篇追问，只有简短的问候，醇厚的美酒

故人已老，她似乎容颜未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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