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秋略通医理,海上晕船最是伤身,需好生调养才是。”
杨守业连连摆手道:“不必劳烦,已经好多了。
倒是你们一路奔波,快坐下歇息。”
众人围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旁,李达机灵地去沏茶。
吴荣迫不及待地讲起南下的经历道:“四弟,你是不知道,这一路可真叫一个浩浩荡荡!”
他掰着手指头算道:“你二月初二离开西安后,老哥我就开始组织南下队伍。
四月初三第一批,一千五百人;
初八第二批,一千八百多人;
十三第三批,二千六百多人;
十八最后一批,我带着杨员外、杨芬妹子和王徵一家,共一千三百人。”
他越说越兴奋,道:“每支队伍都有一百工匠、三百力工、十个医师、一百镖师,三个中镖头、一个大镖头带队。
大家拖家带口,加上流民,那阵势,真是‘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奕帆听得入神,插话问道:“路上可还顺利?”
“顺利!顺利得很!”
吴荣一拍大腿,道:“虽然走了两个月,但咱们的队伍纪律严明,沿途还传授九阳真经和独孤九剑最基础的入门招式。
那些流民原本面黄肌瘦,走到绍兴时,一个个都精神抖擞了!”
他喝了口茶,继续道:“到了绍兴,见到了当年洛阳城一面之缘的三弟唐江龙和苏媚儿。
三弟如今越发沉稳干练,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
还有绍兴镖局的司徒雄,好家伙,那能力真是没得说!
我们这四批人,他安排得明明白白,哪个住哪里,哪个做什么工,清清楚楚。”
杨守业接口道:“唐总管安排船只,将前两批人组成三千多人送到了鹤浦。
王徵那小伙子随第一批船队过来的,我们急着过来看看,就跟着第二批船队一起来了。”
他感慨地摇头,道:“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这鹤浦岛被贤婿建设得...这哪里是荒岛,分明是世外桃源!”
吴荣抢过话头,指着屋舍道:“四弟你看见没?
这房屋,家家户户都有浴室、茅厕、厨房,还都贴了瓷砖!
装了玻璃窗!
每家还有一面大梳妆镜!”
他激动得站起来比划,道:“比西安秦王府都要好,估计皇宫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屋子!
那浴室,水阀一开哗哗流;
那茅厕,一点臭味都没有;
那厨房,瓷砖一擦铮亮!”
余倩掩口轻笑道:“大哥说得太夸张了。”
“一点都不夸张!”
吴荣瞪大眼睛,道:“弟妹你是不知道,昨儿岳父晕船,我扶他进屋休息。
他一看见那浴室,眼睛都直了,非要在浴缸里泡一泡。
结果泡着泡着,睡着了!
要不是我发现得早,差点滑进去!”
众人哄堂大笑。
杨守业老脸一红,佯怒道:“你这浑小子,这种事也拿出来说!”
奕帆笑得前仰后合,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道:“岳父喜欢就好。
这些设计,本就是为让百姓住得舒心。”
他正色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杜子美的愿望,咱们正在一步步实现。”
李达此时端上茶来,接口吟道:“‘茅屋为秋风所破’的时代,在咱们鹤浦是一去不复返了!”
蓝漩秋细心,注意到杨守业虽然笑着,眉宇间仍有倦色,便道:“父亲今日气色仍有些虚弱,漩秋开个方子,调理几日便好。”
她转头对奕帆道:“相公,不如让父亲早些歇息,明日再叙不迟。”
奕帆点头称是,又对吴荣道:“大哥一路辛苦,也早些休息。
明日我带你们好好逛逛鹤浦。”
吴荣却摆摆手道:“不累不累!四弟,老哥我有满肚子话要说呢!”
他压低声音,道:“你是不知道,这一路上,咱们的队伍可成了沿途一景。
那些州县官员,看见咱们的旗号,个个恭敬有加。
有几次,还有百姓拦路叩谢,说是感谢奕爵爷的活命之恩。”
杨守业也道:“贤婿的仁义之名,如今已是传遍大江南北。
我们在绍兴时,就听说有书生作诗称颂:‘奕旗所指万民安,镖行天下仁义传’。”
奕帆谦逊道:“这都是诸位弟兄同心协力的结果,我岂敢独居其功。”
众人又聊了许久,从西安的变化说到沿途见闻,从鹤浦的建设聊到琼州的规划。
夕阳西斜,将院落染成一片金黄。
葡萄架上,新结的葡萄串串垂挂,在余晖中泛着紫光。
直到蓝漩秋第三次提醒天色已晚,奕帆这才起身告辞。
吴荣送他们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拍着脑门道:“瞧我这记性!王徵先生还在钢铁厂呢,你要不要现在去见见?”
奕帆看了看天色,摇头笑道:“今日太晚了,不打扰王先生钻研学问。明日一早,我亲自去拜访。”
海滨大道50号宅院,奕帆南下前将这栋占地一亩地的房屋作为他今后来鹤浦岛居住的房屋,与旁边二层楼的办公区域“总领府”相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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