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那你预设的正确答案是哪个呢?”
沈鸢:“我不信你不知道正确答案!”
我:“请恕我直言。我实在无法想象楼心月会去吃一个摆在桌子上来历不明,出炉时间不明,卫生情况不明的蛋糕……”
沈鸢瞪圆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呢!楼心月那么矫情的人怎么会吃这种东西!是青青啊!青青一定会吃的!”
“你当青青是你啊,什么都吃!”
“为什么不是!山上只有她和我……不不不,只有她才会做这种事!”
“小师姐,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最近青青怪怪的?她好像不开心。”
“小师弟,说起来,你觉不觉得我最近怪怪的?我也很不开心!”
“去!你天天傻乐傻乐的!”
“说什么呢!我也有小心思!也会不开心呢!”沈鸢皱着小鼻子道,“不过青青的确不太开心。她刚刚一直在喝酒。后来还是离火说想问问她有什么经济作物,把她拉走的。其实我早就觉得青青变了,最近她都不怎么跟我玩。以前我眼睛不好的时候,她经常陪我……”
小师姐一句话没说完,忽然话题一跳:
“哎!你觉不觉得,咱们山门有小团体!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她喝酒了?
……
小屁孩。
还挺招女孩子喜欢。
溶溶皎月。
点点寒星。
昊峰真高啊。
都没有云的。
所以,月亮与星星,像被高天上的仙人掬在手心,泼在谓玄门里。
一地夜色。
苏情扶着喝的烂醉的钱青青,绕着谓玄门,走了一圈又一圈。
苏情:“想吐就吐出来。反正明天不是你值日。”
钱青青:“……”
她倒不是多事。
只是看着钱青青的模样,想到了好多好多年以前的自己。
她扶的也不是钱青青。
而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自己。
自己第一次喝的烂醉,也是因为情事。
听说,王掌门才十八。
别说十八。
八十她都信。
老气横秋。
还一脑袋白毛。
比她那个离火的头发还白。
暮气沉沉,没有一点儿少年气。
少年多故心先老,却被人疑似白头。
这种人。
只是被身边的人吊住了半条命。
若是出了玄枵山,离了谓玄门,说不定哪天就死了。
死在无人知道的地方。
若没有他的师兄师姐,估计也是一个死人。
虽然,她与王随安接触不多。
但观其行止,便知道,这人注定不长寿。
只是一时幸运,得了好人家,救了回来。
少年早慧、看破世事、万念俱灰。
这样的人。
倘若自诩看穿世事,得过且过,惫懒无用,虽是难当大用,但也能活的长久。
最怕……
是个菩萨心。
一个不好便死了。
这个世界对这样的人,处处都是催命符。
偏生一个短命鬼,却又招惹这么多姑娘。
苏情:“说说话。说出来会舒服一点儿。”
钱青青:“……”
苏情搂着钱青青的腰,扛着她的胳膊,走在汉白玉广场上。
谓玄门人少。
苏情又是挑着人少的地方走。
她穿的一身黑,又把青青挡在另一边,若不仔细看,还真不一定能看见她们。
苏情猜,这姑娘一定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相。
以己及人。
她若是喝醉,也不像让人看见。
苏情不确定她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钱青青的身子已经软了。
大半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
已没办法走直线。
酒喝到这个份上,便已听不见别人的话。
这个时候,估计看什么都是好几道影子。
钱青青。
钱青青已经停止了思考。
她早已停止了思考。
只是麻木的拖着双腿。
她不知道身边的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醉后不知天在水。
她想走。
又舍不得。
不知道是舍不得什么。
所以很难受。
身子很难受。
身体便自救。
身体不知道怎么救自己,只是本能的寻找能麻痹痛苦,短暂欢愉的东西。
就像狗。
就像鸡。
不舒服了,会本能的自救。
而恰好有酒。
酒。
就是一种得来方便的百病良方。
能让你忘记一切痛苦,又不会带来太多麻烦的好东西。
所以,钱青青就喝了好多酒。
各种各样的酒。
以为自己会做各种各样的梦。
可是最后,她还醒着。
她想放纵的酩酊大醉。
又不敢。
姜凝在看她。
飞尘在看她。
师公在看她。
又或者,没人看她。
可是钱青青就是不敢醉倒。
她怕……她的心思被看出来,被人看出她的痛苦,看出她的不堪,看出她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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