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脸色一白,强作镇定的站起身:“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见顾军长!”
“凭这个。”
江云上前一步,将一叠调查证据甩在桌上。照片、文件、密电记录、联络人的证词……一桩桩,一件件,清清楚楚地摆在他眼前。
楚雄的目光扫过,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到灰败。他浑身一颤,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桌沿才勉强站稳。
“不……这不是我……”他还在嘴硬,声音却已经发虚。
“不是你?”江云冷冷开口:“这些年你传递出去的情报,害死过多少弟兄?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一旁的战士上前,利落地下了他的配枪,反手将他铐住。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上,楚雄浑身一僵,终于不再挣扎。
被押着往外走时,他忽然停住,抬头看向江云,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们……都查到了?”
江云冷眼瞥他:“你指的是情报,还是你那个被特务害死的心上人?”
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楚雄的心。他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起来,不知是怕,还是恨。
“她死了……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就留我一条命……”他喃喃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癫的颓然,“我斗不过他们,我只能……”
“所以你就出卖同胞?”江云厉声打断他,眼中满是鄙夷,“仇人杀了你最爱的人,你不去报仇,反倒帮着他们残害自己同胞。楚雄,你连人都算不上。”
楚雄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战士押着,一步步走向审讯室。
灯光惨白,映得他面如死灰。
这一次,再也没有任何狡辩的余地。
顾军长坐在主位上,看着被带进来的楚雄,眼神冷得能结冰。
“楚雄,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话说?”
楚雄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死寂。铁证如山,他无话可说。
终究抵不住层层施压,楚雄最终供出了军区内部的内应。
师长当即下令,对师级以下人员展开大规模清查,一番清洗下来,潜藏的奸细抓出不少,军中隐患暂时得以清除。
经历过特务暗杀一事后,小饺头明显察觉到了危险,开始埋头研制各类武器——炸弹、暗器、精巧的机关,样样都没落下。
小馒头也不甘示弱,配出了不少烈性毒药与迷药粉,以备不时之需。
一堆东西看得众人瞠目结舌。
苏市防汛指挥部,河岸岸堤全部都加固。溃口也已经全部堵住。就等七八月份的洪水爆发期。
时间愈发紧迫,众人丝毫不敢松懈,反而愈发紧绷,日夜赶工加固工事。
一晃便到了七月中旬。
所有人都抬头盯着阴沉的天色,眉头紧锁,凝重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这天阴得这么沉,一旦大雨倾盆,后果不堪设想……”
江清月当机立断,下令山省连续数日动用人工降雨高射炮,硬生生将即将失控的雨季压制在可控范围。
汛情稳住了,也极大缓解了山省的旱情,连日降雨让地里的庄稼长势明显好转。
人工降雨的成效堪堪维持了数日,可七月的天终究是说变就变,一股强冷空气骤然南下,与沿海北上的暖湿气流猛烈交汇,倾盆大雨毫无征兆地倾泻而下,一连三天三夜未曾停歇。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半米高的水花,苏市境内的河流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涨,原本加固好的岸堤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洪水裹挟着泥沙与杂物,疯狂拍打着堤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要将整座堤坝生生撞碎。
苏市防汛指挥部里,所有人都彻夜不息的坐在办公室里。盯着实时电话:“水位超警戒水位两米了!西堤段出现渗水隐患!”
江清月坐镇指挥部,一身军子服被雨水打湿大半,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对着通讯器厉声下令:“所有防汛分队立刻赶赴西堤,沙袋、木桩全部跟上,所有党员干部带头上,绝不能让岸堤垮掉!山省那边继续密切配合,根据云层变化调整人工降雨频次,分流上游水量!”
下达完指令,她抓起桌上的雨衣披在身上,脚步匆匆往外走,警卫员连忙上前阻拦:“首长,外面雨太大太危险,您在指挥部统筹就好!”
江清月脚步顿都没顿,声音沉稳有力:“一线最危险,我不去盯着,怎么知道现场实情?你让开别拦着我。”
堤岸上,军民齐心奋战,雨水、汗水、泥水混在一起,众人扛着沙袋、抬着木桩,踩着泥泞一步步往前,喊着号子将沙袋层层垒起,堵住渗水的缝隙。
有人脚下打滑摔倒,立刻爬起来继续干活,没有人退缩,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念头。守住岸堤,护住苏市百姓。
江清月亲自赶赴堤岸,刚到就看到段司钰正指挥着人加固。
段司钰踩着没过脚踝的泥水,穿梭在人群中,安抚群众情绪,调配防汛物资,看着不断上涨的水位,眉头始终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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