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风波渐定,可江清月的神色没有半分松弛。相反,她的神情愈发凝重。
抓了周屹,端了外围死士。深渊者查到,摸到鸢尾花线索。这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五年长线布局,三线深度渗透。暗处潜藏的核心势力、幕后操盘之人、未曝光的潜伏棋子,依旧藏在迷雾深处。
鸢尾花未现,主谋未落网。这盘棋,远远没有结束。
江清月抬眼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目光穿透黑暗。锐利而坚定,既然对方布下滔天暗局。
那她便以雷霆手段,步步拆解,寸寸清剿。
斩尽内鬼,肃清暗谍。
哪怕掘地三尺,也要将深渊者整盘势力,连根拔起。
老宅里血腥气渐渐散去,满地狼藉却压不住愈发凝重的气氛。几位老爷子面色深沉,久久无言。
谁也没有想到,一次针对曹老的暗算。竟然牵扯出横跨军政、科研、金融的庞大境外谍网,潜伏数年。步步蚕食,心机深沉到令人不寒而栗。
“鸢尾花藏在市内,单线联络。行踪隐秘,根本无从下手。”段老爷子沉声叹息:“这个人才是最难啃的骨头,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我们动一颗棋子,他立刻就能察觉。”
江清月微微颔首,神色冷静:“他习惯藏于暗处,从不亲自露面。就是算准我们抓不到实证,摸不到踪迹。周屹只是下层棋子,就算拿到据点名单,也未必能顺藤抓到他本人。”
“而且深渊者三线布局,军工科研、军队安保、金融操盘互相牵连。一处暴露,另外两处必然立刻销毁证据、转移据点、切断所有关联痕迹。”
江清月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灯火稀疏的夜色。语气冷冽:“对方反应极快,今晚灭口失败。用不了多久,整个境内网络都会全面收缩隐匿。想要一网打尽,不能急。”
周屹被特战队员押着,低着头低声补充:“鸢尾花心思极慎,从不使用常规通讯。不见面、不留痕、不转账,我们所有对接。都是固定暗码、定点交接,就算查到地址,也大概率人去楼空。”
江清月眸色一沉。
果然是老狐狸。
蛰伏多年,早就做好了层层后手。就算外围全线崩盘,核心人物依旧能全身而退。
“西郊仓储的名单,大概率只是浅层人员。”江清月当即调整部署:“派人火速突袭,抓人取证。但不要大肆张扬,对外只当做普通安保排查,掩人耳目。”
“同时封锁全城出入境、交通枢纽、高端酒店、隐秘私人会所,严密监控所有可疑大额资金异动。鸢尾花要调动全局,必然离不开资金流转,这是他唯一藏不住的破绽。”
段老爷子郑重点头:“清月,这件事凶险万分。牵一发而动全身,一旦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很可能铤而走险。对剩下几位老首长、核心科研专家下手报复。”
“我明白。”
江清月语气笃定,没有半分迟疑。
“从现在起,所有元老、军工核心科研人员、重点项目负责人。安保等级直接拉满最高特级,二十四小时贴身护卫。内外双层警戒,出入全程加密报备,绝不留给对方任何可乘之机。”
“另外暗中放出假消息,对外宣称周屹拒不交代、线索中断。麻痹鸢尾花,让他以为我们没有摸到深渊者全貌。放松警惕,主动露出马脚。”
以静制动,以假诱真。
顺着对方布下的棋局,反过来设下天罗地网,坐等幕后之人自投罗网。
夜风呼啸,夜色深沉如海。一场明面抓捕落幕,真正凶险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江清月收回目光,转身看向几位长辈。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各位放心,内鬼必清。暗谍必除,无论鸢尾花藏得多深。深渊者布局多大,这盘棋,我一定会赢到最后。”
军部的密令连夜悄无声息下达,对外一切如常。新闻、调度、安保通报全部维持原样,刻意营造出抓捕外围杀手、审讯陷入僵局的假象。
江清月坐镇老宅临时指挥点,特战队伍分批低调奔赴西郊仓储区。全程静默行动,没有鸣警、没有封路。只以夜间物资清查为幌子,潜入地下密室提取名单与硬盘资料。
技术组加急破译数据,果然如周屹所说。里面只有底层联络员、基层潜伏人员的信息,关于鸢尾花、深渊者高层、金融线布局的记录,一片空白。
江清月指尖在光屏上划过空白段落,眼底寒意渐浓。
“好狠的后手,提前切割层级,断尾自保。”
她刚吩咐下去,让情报科对照名单秘密抓人、隐秘管控,军部情报专线骤然急促响起。
接线员脸色骤变,声音紧绷:“江少将!紧急情况!”
“说。”
“本市几大关联军工配套上市企业,开盘前半小时。遭遇大规模匿名空头砸盘,巨额不明境外资金涌入。疯狂抛售持仓,股价断崖式跳水,连带多家科研机构合作投资方资金链剧烈震荡!”
这话一出,屋内几位老爷子脸色瞬间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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