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您在齐鲁青岛这边有没有人？帮我跟那边打个招呼。青岛全豪实业的聂磊把我打了，我要收拾收拾他，您别让当地条子把我给扣了。”
电话那头顿了顿。
李局沉吟了片刻，像是在脑子里翻着名片夹：“齐鲁青岛……我想想——有，有人。”
徐铁眼睛一亮：“行，李哥，您给我个账户，我先给您打三万过去。您帮我把路子铺好，让我办完事儿能安全撤回去，行不？”
“行，没问题。”李局答应得痛快，“我给你张罗。”
电话撂下。
徐铁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点了根烟，心里踏实了不少。
东方魔人集团这几年在鞍城正当红，上下各个部门基本都给他提供保护。
徐铁挣了钱以后，没少跟白道上的牛头马面打交道，逢年过节该打点的一分不少。
这层关系是他这些年最硬的底牌之一，现在用上了。
再说鞍城市局这边。
李局撂下徐铁的电话，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青岛市局蔡振荣的号码。
他跟蔡振荣不算熟，但开会的时候见过几回，互相换过名片，算是有一面之缘。
电话拨了过去。
“你好，青岛市局。”那头传来蔡振荣的声音，公事公办的腔调。
“哎哟，蔡局吧？你好你好！”李局的声音一下子热络起来，带着东北人特有的自来熟，“我鞍城市局老李呀。上回燕京开会，咱见过，还换过名片，记得不？”
蔡振荣在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即笑了起来：“哦——李局！你好呀！怎么，李局到青岛了？”
“没去没去。”李局笑着打了个哈哈，“是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方便，你直说。”蔡振荣很给面子。
“是这样——我有个小老弟儿，在鞍城也是优秀企业家。”李局把话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到青岛让人给打了，一着急从东北这边调了百八十号刀枪炮，说要过去把那小子腿给掐折了，办完就回鞍城。他怕你们那边的人把他给扣了，提前让我跟你打个招呼——你要真抓了他呢，罚俩钱把他放了。你看行不？”
蔡振荣在电话那头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种跨省打招呼的事儿，他见得多了。
看在李局的面子上，这种顺水人情倒也不是不能做。
“你老李亲自给我打电话，那肯定没问题呀。”蔡振荣笑了一声，“你告诉我，那兄弟叫什么？一会儿去哪儿？我跟底下人说一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
“叫徐铁。”李局顿了顿，“他去中山路全豪实业。收拾的那人好像叫聂磊。”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
“蔡局？”李局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你再说一遍——”蔡振荣的声音沉了下来，“打谁？”
李局愣了一下，想了想刚才说的名字：“好像是叫什么磊……”
“聂磊？！”蔡振荣的声音猛地拔高了。
“对，聂磊。”
李局听得清清楚楚，电话那头的语气从刚才的客客气气一下子变了味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坏了，这个聂磊怕不是一般人，要不然蔡振荣怎么反应这么大？
“李局，你先别急。”蔡振荣的声音稳了稳，但语速明显快了，“我打个电话，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不等李局回应，电话就撂了。
蔡振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话筒，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局打电话来要说的人居然是聂磊。
聂磊是谁？那是他在青岛地面上处了多少年的小兄弟。
别的不说，逢年过节聂磊什么时候差过事？
两人之间早就不止是那种冷冰冰的保护伞跟被保护者的关系了，说白了那是老熟人，是有交情的。
他当即拨了聂磊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聂磊接了。
“聂磊，我，蔡振荣。”
“哟，荣哥！”聂磊的声音带着笑，“什么事？”
蔡振荣没有寒暄，直截了当：“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一伙东北的？有没有这回事儿？”
电话那头的聂磊顿了顿，随即轻描淡写地说：“东北的？哦——对，我把一个叫徐铁的给打了。”
“赶紧的。”蔡振荣的声音压低了，“把人码一码，做好准备。不行我派几个兄弟过去支援你。”
聂磊的语气微微一变：“荣哥，什么情况？”
“这小子拉了一百来号人，说要过来干你。”蔡振荣一字一顿，“鞍城市局那边把电话打到我这儿了，让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要是打别人就算了，互相给个面子。说要打你——”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护犊子的劲儿：“那我必须跟你说一声。”
聂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等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行，荣哥，多谢了。”
“用不用我这边帮帮忙？”蔡振荣追了一句。
“不用。让他来。有一个算一个，我要让他出得了青岛，算我输。”
这话一出来，蔡振荣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聂磊了，越是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越说明动了真火。
他赶紧叮嘱道：“小磊，动静可不能整太大了，别跟上回打李振光似的。回头这个给我打电话那个给我施压，我太难做。”
“行，荣哥你放心。”聂磊的声音放松了些，甚至带了一丝笑意，“这个事儿完了以后，我看嫂子也快过生日了，我给嫂子预备个大红包，回头给你送过去。”
蔡振荣一听乐了，摆了摆手：“行了，这事儿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大哥，鞍城那边你不给个交代？”聂磊问了一句。
“我交代个屁！”蔡振荣一拍桌子，“他要打别人也就算了，打你肯定不行。我必须跟你一条心，一致对外。好了，你自个儿处理，真需要人就吱声，我给你派人。”
电话撂下。
再说徐铁这边。
他坐在酒店房间里，手里夹着烟，隔几秒就看一眼手机。
猴子在旁边也坐立不安的，时不时站起来在屋里走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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