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啊？”虎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但听不出是同情还是揶揄，“听说让聂磊打了？”
“别提了。”徐铁咬着牙，摸了摸自己肿得老高的鼻梁，“给我揍的，鼻子到现在还淌血，脑袋嗡嗡的，现在还疼。”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试探：“我听你兄弟说，你也跟聂磊交过手？他实力到底怎么样？”
虎豹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哎，强龙不压地头蛇。他就仗着是青岛本地的，人头熟。真论本事，也就那样。”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徐铁听得出来，虎豹对聂磊的恨意比他只多不少。
“徐铁。”虎豹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一字一顿，“我就问你一句——你想不想报仇？这顿打，不能白挨吧？”
徐铁捏着电话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必须报！这一场我必须找回来！”
虎豹满意地笑了一声：“你带了多少兄弟过去？”
徐铁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二十来号人，有点泄气：“没带多，就二十来个。”
“二十来个……”虎豹沉吟了片刻，“行，我再给你派三十个过去。你从鞍城再调点人。”
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我给你拿钱，再加十杆枪。咱俩合伙打他，干不干？”
徐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还有送上门的好事儿？白给钱，还搭人搭枪，这买卖划算到家了。
“行！”他答应得干脆利落，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虎豹，你把兄弟派过来，我就在青岛等着。人一到齐——”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我让聂磊知道知道，什么叫鞍城徐铁，什么叫东方魔人集团！”
“好。”虎豹那边把电话撂了。
徐铁把手机还给那年轻人，转身看着身后那帮兄弟。
刚才还是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这会儿他脸上的神采已经不一样了。
“不走了。”他宣布道，“在青岛找个酒店住下。”
他随手指了几个机灵的：“你，你，还有你——去盯聂磊的点。把他常去的地方全给我摸清楚。”
几个小兄弟领了命，转身就走。
徐铁抬头看了看青岛的天空，伸手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鼻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到了酒店，徐铁安顿好兄弟，一个电话打回了鞍城。
电话那头是他的副手，跟了他多年的老兄弟。
“再给我调三十个人过来。挑能打的，带家伙。对，越多越好。明天就到青岛。”
电话撂下，他又给虎豹那边去了个信，确认人手和枪械的事。
他在心里盘算着：虎豹那边来三十个，自己鞍城调来三十个，加上身边这二十来个，凑一块儿——小一百号人了。
一百来号东北刀枪炮。
徐铁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青岛的夜景，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
第二天一早，派出去盯梢的小兄弟就传回了消息：“铁哥，摸清楚了。聂磊平时主要在两个地方——全豪实业和民生路那边的皇冠假日酒店。白天在全豪，晚上一般在皇冠。”
“知道了。”徐铁挂了电话，又想起一件事，拨了回去，“对了，查一查昨天打我那小子什么来路。下手真他妈狠，不是一般人。”
没多大工夫，消息回来了：“铁哥，那小子好像是聂磊的贴身保镖，叫卢建强。据说手底下硬得很，是聂磊身边最能打的一个。”
“卢建强……”徐铁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行。等我兄弟到齐了，挨个收拾。聂磊、卢建强，一个都跑不了。”
差不多一天工夫，连城的人到了，鞍城的人也到了。
酒店包下的那一整层楼里，乌泱泱地聚了上百号东北刀枪炮。
清一色的板寸头，黑夹克，一个个膀大腰圆，三五成群地蹲在走廊里抽烟。
光五连发就三十来杆，还有不少大二连。
枪油的味道混着烟味，弥漫在整个楼层里。
虎豹那边派来的代表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剃着光头，脖子上一条刀疤从前划到后。
他走到徐铁跟前，语气很客气，但态度很明确：“铁哥，豹哥让我们来帮你。你说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次你就是总指挥，我们全听你的。”
徐铁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满屋子的兄弟，看着那些擦得锃亮的枪管，心里那股劲儿腾地就上来了。
一百来号东北刀枪炮，三十多杆五连发，子弹管够。
这阵势，在鞍城都能横着走了。
这要再收拾不了你聂磊，我徐铁有什么脸回鞍城？
他掐灭了手里的烟头，狠狠地在烟灰缸里碾了碾，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狠厉之色。
“招呼兄弟们，等会把他那个酒店给我围了！”
出发前，徐铁身边的军师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人姓侯，外号猴子，跟着徐铁混了小十年，脑子活络，是东方魔人集团里少有的聪明人。
猴子把徐铁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铁哥，咱要不要找找白道的关系？”
徐铁正往弹匣里压子弹，手上动作没停，头也不抬：“找白道干什么？”
“铁哥你想啊，一百多号人过去找聂磊，万一他不露面，反手一个电话打给局子里，咱不全给抓进去了？”猴子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这儿可是青岛，不是鞍城。咱在这儿一没熟人二没根基，真要让条子堵了，这一百来号人往哪儿跑？”
徐铁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头看了猴子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说得在理。
他徐铁在鞍城横着走，那是因为上下都喂饱了，出了事有人兜底。
可青岛这片地面，他人生地不熟，真要是把动静闹大了，条子一来，他这些人全得撂在这儿。
这趟来是报仇立威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确实是这个理。”徐铁把弹匣往桌上一搁。
当即拿起电话，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这个号码他存了很久，平常不怎么用，但每回遇上大事，头一个找的就是他——鞍城市局的老关系，李局。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起来，语气随意：“喂？”
“喂，李哥，我，徐铁。”徐铁的声音放得很客气。
“哦，铁子啊，怎么了？”李局的声音不紧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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