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首先利用锋利的爪子,将树干两端削出流线型的尖角,以减少水中行进的阻力。
接着将中间部分小心修整成相对规整的四方柱体,然后,是最关键也最耗费工时的一步,小心翼翼地掏空树干内部。
这一步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技巧,既要保证挖出的船舱有足够的空间容纳人和物资,又要确保留下的船壁厚度均匀、坚固,这样才能在水中保持稳定,不至于破裂或倾覆。
族人们轮流上阵,利用自己锋利的爪子配合简单的石凿工具,一点一点地刮削、打磨着内部的木头,并不时停下来,用手触摸、用眼睛观察船壁的平整度和整体结构的牢固性。
随着天色完全黑透,营地周围点起了一簇簇明亮的篝火,将这片临时工坊照得亮如白昼。外出的族人几乎都已归来,连隔壁汋匀部落的几个年轻兽人也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过来看热闹。
他们围在周围,看着红石部落的人对着一根大木头时不时交头接耳,指指点点,眼里充满了疑惑与不解,实在想不通这木头疙瘩怎么能带人过那可怕的沼泽。
直到夜色深沉,星子布满天幕,云舒才让大家停下手头的工作,招呼着忙碌了一天的族人先去吃饭、休息,恢复体力,剩下的精细打磨和收尾工作,留到第二天天亮后再继续。
晚饭过后,石鸣族长将部落的核心成员和各家代表召集到最大的那堆篝火旁,就着跳动的火光,将第二天的任务清晰明确地分配下去。
狩猎队需要再次出发,目标是尽可能多地储备易于保存的兽肉,采集队则由巫祝亲自带领,前往附近山林,重点搜寻鞣制兽皮所需的特殊草料和可能用到的疗伤草药。
剩余所有能动用的雄性劳动力,则继续全力配合云舒,完善那艘关乎部落前路的“木船”。
云舒也在一旁补充强调,让部落里的雌性们明天一早就把之前在沼泽地带利用空闲时间编织好的、那些格外结实耐用的草绳都找出来,清点好数量,这些草绳第二天就要在固定船体、制作船桨等方面派上关键用场。
议事结束后,营地渐渐从严肃的会议氛围中松弛下来,但并未恢复平静。篝火依旧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族人忙碌穿梭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帐篷和堆放的物资上,显得有些光怪陆离。
云舒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营地中央那几大堆还散发着温热、油脂在火光下莹莹发亮的新鲜兽肉,脑海中正在规划明天的腌肉工作,思绪却骤然中断!
一股冰冷的麻意瞬间从她的尾椎骨窜上头顶,让她几乎僵在原地!她猛地想起一件被险些遗忘、却足以决定整个部落生死存亡的大事!
根据系统地图在成功穿越这片红樟树森林沼泽之后,等待着他们的,除了荒石滩而是最后一段、也是最严酷的考验,一片广袤无垠、被称为“死亡沙海”的荒漠!
那片金黄色的不毛之地,其路程之漫长,比前边穿过的所有路程加起来还要遥远!而最致命的是,部落里至今连一件像样的、可以大规模储存饮用水的工具都没有!
没有皮囊,没有陶罐,更没有她记忆中任何可以称为“水囊”的东西!在那片烈日炙烤、寸草不生、蒸发量惊人的沙漠里,如果没有充足的储水,整个部落,包括最强壮的战士,恐怕撑不过几天,就会化作沙海之中一具具无人问津的干尸!
“不行!这件事必须立刻解决!刻不容缓!” 云舒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脚步如风,几乎是冲到了营地最中央的位置,清亮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焦灼与急迫的声音,瞬间穿透了营地里的各种嘈杂声响。
清晰地传到每一个族人的耳中:“大家!所有人!先停一停手里的活!有万分紧急、关乎我们所有人性命的事情,需要立刻集中所有人的力量帮忙!”
正在埋头处理猎物内脏、或是围坐在篝火旁啃着烤肉稍作休息的族人们,闻声纷纷停下了动作,愕然地抬起头。
数百道目光,带着疑惑、惊讶,齐刷刷地聚焦在云舒那张因为急切而显得格外严肃的脸上。几位围在石鸣族长身边商议事情的年长兽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凝重。
他们跟随部落迁徙至今,还从未见过云舒露出过如此失态、如此急迫的神情,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云舒快步走到堆放处理好的兽肉和旁边那堆还带着血污、未被处理的兽类内脏的石堆旁,指着那堆内脏,声音带着斩钉截铁的坚定。
语速极快地说道:“大家现在,立刻!去翻找这些食草兽的胃袋!必须是完整的胃袋,小心地取下来,哪怕只有一丁点细微的破损都不行!这些胃袋,将直接关系到我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后面那片死亡沙漠!”
话音落下,整个营地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族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茫然和难以置信。这东西……能救命?
一个皮肤被晒得黝黑发亮、性格耿直的年轻雄性兽人忍不住用力挠了挠他乱糟糟的头发,大声提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云舒,胃袋?那玩意儿除了又韧又腥,还能有啥用?以前咱们猎到食草兽,处理的时候,胃袋不都是直接挖出来扔到林子里喂食腐鸟兽的吗?留着它又占地方又难闻,能做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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