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里的废料,老板让处理的。”沈言早就编好了说辞,脸上没什么表情,“大爷,钱点清楚,我还得赶回去。”
老头笑了笑,把钱递给他:“放心,少不了你的。以后有货,还往我这儿送,价给你最高。”
沈言接过钱,揣进怀里,转身就走。他不想和这老头多打交道,能在郊区开收购站的,没一个是简单人,说得越多,错得越多。
回到四合院时,雪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各家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传来几声咳嗽。沈言的倒座房在最前院,紧挨着大门,和中院、后院隔着影壁,平时确实很少和院里人碰面。
他刚打开门,就看到三大爷阎埠贵的影子在影壁后晃了一下。
沈言眼神冷了冷,没理会。这半个多月,阎埠贵没少在他门口转悠,大概是看他每天早出晚归,想探探他的底细。以前他懒得搭理,现在辞了工,怕是更要被这老头缠上。
果然,他刚把门关到一半,阎埠贵就“恰巧”从影壁后走出来,手里端着个空盆,像是刚从水龙头那边回来。
“小沈回来了?今天下班挺早啊。”阎埠贵笑眯眯地打招呼,眼睛却往他身上瞟,“这大雪天的,冻坏了吧?”
“嗯。”沈言应了一声,手还扶着门框,明显不想让他进来。
“听说你在轧钢厂干活?”阎埠贵像是没看见他的冷淡,凑得更近了些,“我家老大也想去,你那活计还招人不?”
沈言心里冷笑。这老头消息倒是灵通,他刚辞工,对方就知道了。
“不招了,我都被辞了。”沈言直接说道,“厂里裁临时工,好几个都回来了。”
“被辞了?”阎埠贵眼睛一亮,随即又露出“惋惜”的表情,“那太可惜了……那你接下来咋办?总不能一直闲着吧?”
“再说吧。”沈言不想跟他废话,用力把门往回带,“三大爷,我累了,想歇歇。”
“哎,别急着关门啊!”阎埠贵伸手想拦,却被沈言用劲关上的门差点夹到手指。他看着紧闭的门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狐疑。
这小子不对劲。
天天早出晚归,回来时身上总带着股铁锈味,偶尔还能看到衣服上沾着铜绿。被辞了工,脸上却一点不着急,倒像是松了口气。最奇怪的是,这小子住进来快一个月了,从没见他缺粮,也没见他去供销社买过东西,难不成……
阎埠贵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他想起前几天晚上,看到沈言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往院外走,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来,那布包的形状,倒像是装了不少东西……
“这小子,怕不是在外面搞什么投机倒把吧?”阎埠贵心里冒出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城里那些倒腾破烂的,不就是天天往废品站跑吗?这小子要是真靠这个赚了钱……
他搓了搓手,转身往后院走。这事得跟二大爷说说,说不定能抓住这小子的把柄,到时候……
沈言靠在门后,听着阎埠贵的脚步声走远了,才皱起眉头。
三大爷这反应,明显是起疑心了。看来以后得更小心些,尽量少往院外跑,尤其是晚上。
他走到炕边坐下,从怀里掏出那个装钱的信封,又加上今晚卖铜的七块五,一共是十一块六毛钱。加上空间里藏着的三十多块,还有几十斤全国粮票和一堆工业券,足够他安稳过到开春了。
开春后,空间里的蔬菜就能收获了。白菜、萝卜、红薯……就算不卖,自己吃也足够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弄点玉米、土豆的种子,往空间里多种点,粮食问题基本就能解决。
至于钱,沈言打算歇一阵子。连着半个多月高强度干活,加上天天提心吊胆地跑收购站,他也累了。而且最近总觉得厂里的人看他的眼神有点怪,说不定真有人注意到他捡废料了,这时候再顶风作案,纯属自找不痛快。
“先歇到过年再说。”沈言把钱仔细藏进炕洞里,又用几块砖头堵好。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保险的地方,这破炕除了他,估计没人愿意扒开看。
接下来的几天,沈言彻底成了“闲人”。
他不再早起,每天睡到天大亮才起来,在屋里简单活动活动,就钻进空间里侍弄那些蔬菜。白菜已经能吃了,他小心地掰了几片叶子,用灵泉水洗干净,直接生吃,脆生生的,带着点甜味,比食堂的窝窝头好吃多了。
萝卜也长大了,他拔了一个,足有斤把重,皮是红的,切开里面雪白,咬一口水汪汪的,又甜又辣。
红薯藤爬得满地都是,他翻了翻土,看到下面已经结了几个小红薯,紫皮的,估计再过半个月就能挖了。
空间里的收获让他心情大好,连带着看那堆废料都顺眼多了。他甚至找了几块平整的铁板,用石头打磨光滑,又找了根结实的木棍当柄,居然真的做了个像模像样的锄头。
院里的人对他的“无所事事”显然很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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