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坐在山神庙的残破神龛上,借着马灯的光翻看着手里的竹简。竹片泛黄发脆,上面的隶书却依旧清晰,一笔一划透着股刚劲——是《青囊经》的残卷,比他在四九城旧书摊见过的任何抄本都要古老。
这是他在一座东汉校尉墓里找到的。那墓被盗得只剩半面土墙,偏在墙角的砖缝里塞着个陶管,陶管里就卷着这卷竹简。盗墓贼大概嫌它“不值钱”,随手扔了,却成了沈言这趟邙山之行最宝贝的收获。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他低声念着,指尖划过竹片上的纹路。以前看风水秘术,只当是故弄玄虚,可自从空间吸收了不朽之气,灵泉里的银点能感应地脉后,他再读这些文字,竟觉得字字珠玑。
就像此刻,他能隐约感觉到山神庙地下的气脉流动——从邙山主峰蜿蜒而来,到这庙底聚成个小小的漩涡,难怪这里虽破败,却没长出半根杂草,连虫蚁都少得可怜。
“沈爷,这破竹子有啥看头?”黑老三蹲在门口抽烟,他是被沈言请来帮忙望风的,见沈言对着堆竹片看了三天,实在摸不着头脑,“昨天那座唐墓里的金佛像,不比这值钱?”
沈言抬头笑了笑,把竹简小心地放进防潮的油布包里:“金佛像能换粮食,这东西能找着更多金佛像。”
他没说谎。这些天靠着从古墓里翻出的风水典籍,他找墓的效率快了不止一倍。《宅经》里说“前有照,后有靠”,他就循着山形水势找“照靠俱全”的地方,十有八九能摸着古墓的边;《葬书》里提“土圭测影,以定方位”,他用根木杆测日影,竟真在一片乱葬岗里找出座没被盗过的西晋墓,里面的青瓷瓶现在正摆在空间的灵泉边,瓶身上的鱼藻纹被泉水养得愈发鲜活。
空间里的“藏品”也越来越杂。除了金银玉器、青铜古器,更多的是典籍书卷——有刻在龟甲上的甲骨文残片,字里行间记着商代的祭祀;有写在绢帛上的医书,墨迹里混着朱砂,治跌打损伤的方子比公社卫生院的还管用;还有几幅山水画,画的是邙山旧景,笔触里能看出唐代的风骨。
这些东西被他分门别类地堆在空间的角落里,灵泉的水汽氤氲着,隔绝了虫蛀和霉变。那棵返祖的桃树如今枝繁叶茂,树冠下正好能摆张楠木桌,他就常坐在桌前,借着灵泉的微光研读那些古籍。
这天夜里,他在一座北魏贵族墓里找到个铜匣,匣子里没有珍宝,只有几本线装书,封皮上写着《撼龙经》。翻开第一页,就见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山脉走势图,每座山都标着“龙”“砂”“水”的注解,旁边还有行小字:“邙山为中龙余脉,葬者必借其气”。
沈言越看越心惊。这书上的图,竟和他用空间银点感应到的地脉走向几乎一致!书里说邙山有“七十二正脉,三百六十余支脉”,每支脉的尽头都有聚气点,正是下葬的绝佳之地。他按图索骥,果然在一处标着“卧虎形”的山坳里,找到了座从未被人发现的隋代墓。
墓里的棺椁早已朽烂,却在棺床底下藏着个石函。打开石函,里面没有金银,只有块巴掌大的罗盘,盘面刻着二十八星宿,指针不是铁的,而是用某种玉石打磨而成,放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的震颤,对准地脉方向时,指针会发出淡淡的绿光。
“这是……寻龙盘?”沈言想起《撼龙经》里的记载,传说有种罗盘能感应地脉龙气,看来就是这东西了。他把罗盘放进空间,立刻感觉到灵泉里的银点疯狂跳动,像是在和罗盘呼应。
有了寻龙盘和各种风水典籍,沈言在邙山简直如鱼得水。别人拿着洛阳铲漫无目的地瞎刨,他却能靠着“望气”“观形”,直捣黄龙。一座被认为是空墓的汉墓,他根据“气口必在东南”的说法,在东南角的砖墙后找到暗格,里面藏着十几枚汉代的金错刀;一片被当成普通荒坡的地方,他看出“水绕明堂”的格局,往下挖了不到三尺,就见着了唐代的砖室墓。
黑老三看得直咋舌,说他是“活神仙”,沈言却只是笑笑。他知道,自己能有这般能耐,一半靠古籍指点,一半靠空间辅助——空间里的银点能让他直观地“看到”气脉流动,那些风水秘术,不过是把这种流动总结成了规律。
他甚至开始尝试“改气”。在一座宋代墓的入口处,他发现那里的气脉被山洪冲得紊乱,导致墓里积水严重。按照《青囊经》里的法子,他在墓外不远的地方挖了条浅沟,引旁边的山泉水绕墓而过,竟真的让紊乱的气脉慢慢平复,墓里的积水也奇迹般地退了下去。
“这哪是盗墓,简直是在修坟。”沈言自嘲道,却也明白,这些风水秘术的本质,其实是古人对自然规律的总结——如何顺应山势,如何利用水流,如何让逝者安息,其中藏着的是对天地的敬畏。
这天,他在一座唐代才女的墓里,找到本《葬余杂记》。书里没讲风水,反而记着些下葬时的琐事:“亡者生前爱菊,墓侧必种之”“随葬笔砚,非为富贵,恐其寂寞”。字里行间满是温情,让沈言心里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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