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承宣殿右偏殿内,另一席宴饮正悄然开场。
隋帝杨浩居中而坐。
两侧分坐四人——从李唐归来的突厥骑兵大将史大奈、李唐玄甲军将领段志玄之弟段志感、瓦岗将程咬金,还有隋将裴虔通。
案上陈设与左偏殿一般无二,一人一只小铜锅,蘸碟、螺蛳、螺丝面、臭豆腐、烤全羊俱全,琉璃酒坛就搁在案边,尚未启封便透着一股子凛冽酒香。
宫娥上前,启封斟酒,琥珀色的酒液入杯,酒气直冲口鼻。
程咬金性子最急,端起酒杯便仰头灌下一口,酒液入喉,他猛地呛了一声,随即砸着嘴连拍大腿:
“好家伙!陛下,这酒不得了!够劲!
比俺瓦岗寨里藏的烧刀子还烈,一口下去,从喉咙暖到脚心窝子!”
史大奈也跟着饮了一大口,粗犷的脸上泛起红晕,他晃了晃脑袋,啧啧称奇:
“陛下,这河洛酿比我们部落里酿了三月的马奶酒还要烈!
烈得痛快,烈得豪爽!
俺草原汉子就爱喝这样的酒,够味!”
段志感端着酒杯浅酌,细细品咂片刻,方才颔首道:
“此酒烈而不糙,入喉虽冲,回味却有黍米的甘甜,绝非寻常烈酒可比。陛下能酿出这般佳酿,实在难得。”
裴虔通端起酒杯,只浅浅抿了一口,便含笑放下。他瞧着三人各异的反应,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
“诸位将军有所不知,这河洛酿是陛下的心头好。
寻常时候,宫里宴饮也难得这么尽兴,今日陛下召咱们来,就是要痛痛快快喝一场的。”
裴虔通看着几人吃得尽兴,含笑对杨浩拱手道:
“陛下匠心独运,这等美食美酒,定能让天下人趋之若鹜。”
杨浩闻言,朗声大笑:
“裴将军说得不错!
这宫里没有那么多规矩,诸位只管畅饮!管够!”
酒过三巡,杨浩放下酒杯,目光扫过殿中四人,语气沉肃却透着难掩的豪情:
“四位将军,今日朕设宴款待你们,目的只有一个。
你们四人,各标示着天下强军:
志感——天下第一军玄甲军铁骑;
史大奈——突厥军铁骑;
程咬金——瓦岗军铁骑;
裴虔通——骁果军铁骑!
天下九大强军,已有四大强军之骁将聚于这承宣殿中!”
他顿了顿,抬手重重拍在案上:
“朕欲让你们每人统带五千人,从明日起加紧训练!
朕要建立大隋多方兵种,除了你们这四军,还要组建幽冥军、江淮军、河洛军!
朕要你们为朕击破天下群雄,助大隋中兴,一统江山!
朕非好战之人,但天下平定,必须以武止戈!”
杨浩说着,端起酒杯,高高举起,“来!四位将军,举杯!共襄大隋中兴!”
史大奈、段志感、程咬金、裴虔通四人齐齐起身,拱手抱拳,声如洪钟:
“喏!谨遵圣命!”
四人仰头饮尽杯中酒,酒液入喉,烈烈的酒香烧得人热血沸腾。
话音刚落,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袁宝儿莲步轻移,盈盈笑着走了进来,福身道:
“陛下,客人到了。”
杨浩抬眼望去,只见门外跟着两位女子:
一位身着绯红罗裙,身姿飒爽,是裴虔通新纳的柳氏;
另一位穿着湖蓝锦衫,眉眼灵动,正是程咬金新纳的孙氏。
程咬金眼睛一亮,当即起身嚷嚷:
“哎!你怎么来了?快过来快过来!”
裴虔通也笑着起身,对着柳氏温和颔首:“夫人来了,快入座。”
杨浩见状朗声大笑,摆手道:
“今日既是军宴,也是家宴!
两位夫人不必拘礼,快坐下一同用膳!”
柳氏与孙氏连忙福身谢恩,分别走到裴虔通和程咬金身边落座。
袁宝则盈盈走到杨浩身侧,挨着他坐下,拿起他的象牙筷,夹了一块烤羊肉,小口尝了尝,眉眼弯弯。
随即她玉手一拍,清脆的声响落下,殿内丝竹声陡然停歇,紧接着,六名宫女鱼贯而入。
这六名侍女皆是二八年华,身姿窈窕,肤若凝脂,眉眼间带着勾人的风情。
她们身着薄如蝉翼的舞衣,腰间系着流苏玉佩,走动时环佩叮当,摇曳生姿。
乐声从殿外侧廊轰然响起,清越的箜篌、激昂的羯鼓交织在一起,六名宫女旋即起舞,跳的正是《霓裳羽衣舞》。
她们轻舒玉臂,腰肢如柳丝般柔韧,舞步蹁跹,时而如月下惊鸿,时而如风中蝶影。
舞衣翻飞间,露出纤细的脚踝,流苏随着舞步甩动,光影交错,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程咬金看得眼睛发直,嘴巴微张,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目光黏在舞姬身上,一动不动。
他身旁的孙氏见状,抿嘴一笑,伸手在他腰间软肉上狠狠一掐。
程咬金疼得“哎呀呀”一声叫了出来,身子猛地一缩,引得殿内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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