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石凳上没有立刻走。手指捏着那袋话梅糖，隔着油纸能感觉到每一颗糖的轮廓。十颗。她说“你自己数”——她知道我会数。

回到家，我关上房间门，把那袋话梅糖放在书桌上。解开橡皮筋，把糖倒在掌心里。一颗，两颗，三颗……十颗。不多不少。

但我没有立刻把它们装回去。我把空油纸袋拿起来，对着窗外的光看。袋底有一片硬硬的突起，被折角挡住了。我把手指伸进去摸了摸——是一片叠得方方正正的小油纸，用透明胶带粘在袋子的折角里。胶带贴得很仔细，四角都压平了，没有一丝翘边。

我把它撕下来，展开。里面包着第十一颗话梅糖。糖纸上用圆珠笔写了一个字，笔画很细，收笔处有一道浅浅的连笔，像一根藤蔓伸出去勾住了什么。

那个字是“郑”。

我捏着那颗糖看了很久。她给了十颗，藏了一颗。她没说这一颗什么时候吃，也没说为什么是“郑”字。

我把那颗糖放回那格油纸里，重新包好，贴回袋底，然后把十颗糖一颗一颗装回去。扎紧袋口的时候，我的小指也在橡皮筋上多绕了一圈——和她打的那个死结一模一样。

等考完最后一门，我要当着她的面拆开。

【钩子】

她把糖装进袋里的时候说十一场考试对应十一颗糖，却只给了我十颗。第十一颗藏在袋底，藏在一个“郑”字里。她算好了我什么时候会发现。等考完最后一门，我要当着她的面拆开那颗糖。

【下章预告】

周日我去学校拿英语笔记本，在走廊拐角遇见了晓晓。沈老师从办公室出来，伸手理了一下晓晓的领口，拇指先压左边的尖角，食指和中指顺着边滑下去——和晓晓妈妈一模一样。晓晓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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