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隆起一个怪异的、覆盖着厚厚冰层的鼓包,地刺被封在了冰层之下,再也无法寸进。
最后是那两团高度压缩、极不稳定的空气炮。
它们呼啸着闯入寒气领域,试图引发剧烈的爆炸。
然而,在绝对的低温和埃里克对寒冰能量的精妙控制下,那两团狂暴的空气炮,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活力”和“热量”,压缩的空气结构在低温下变得迟滞、凝固。
最终如同两团被冻结的透明果冻,悬停在半空,内部的高频震动迅速衰减、平息。
然后“啪嗒”两声,如同冰坨般掉落在泥水里,摔得粉碎,未能激起半点波澜。
从四名异能者暴起攻击,到埃里克抬手虚握,将所有攻击或冻结、或操控、或湮灭,不过发生在短短一两秒之间。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暴雨依旧哗啦落下,砸在冰雕、冻土和泥水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那尊保持着冲锋姿态的钢铁冰雕,在车灯和闪电的映照下,反射着诡异而冰冷的光芒,如同一座无声的墓碑,矗立在马格努斯面前。
环绕旋转的幽蓝冰梭,散发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
冻结的地面鼓起诡异的冰包。摔碎的空气炮冰渣正在被雨水迅速融化。
尤特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身后的其他武装人员,包括那些异能者,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骇然地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举手投足间,轻描淡写地冰封、操控、瓦解四名精锐异能者的联手攻击!
这……这真的是那个据说觉醒不到一年的埃里克·克里斯蒂安能做到的吗?!
这种对寒冰之力的掌控,已经精细、强大到了何种程度?!
跪在泥水中的族人们也惊呆了,忘记了哭泣和寒冷,呆呆地看着那尊冰雕和环绕的冰梭。
他们看着屹立在暴雨中、仿佛冰雪之神般守护着父亲的埃里克。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撼、希望与陌生感的情绪,在他们冰冷绝望的心中悄然滋生。
马格努斯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恍若未觉,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尊近在咫尺的冰雕。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尤特那张因为极度震惊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然后,他缓缓地,再次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仿佛踏在了尤特的心尖上,让他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马格努斯无视了尤特,他的目光,越过了他,越过了那些惊骇的武装人员,看向了冰冷的摄像机镜头。
暴雨如天河倒悬,疯狂冲刷着黑鸢堡前泥泞的广场。
尤特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抽气声,手指因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几个克里斯蒂安家的小辈,觉醒异能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到一年!
怎么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挡下数名A?级巅峰、甚至触摸到S级门槛的异能者联手一击?
那种对寒冰能量的精妙操控,那种举重若轻、仿佛本能般的防御姿态……
这绝不是新手能达到的境界!
难道共存会的情报从一开始就是错的?难道他们一直在隐藏实力?!
马格努斯对身后冰火交锋的余波与尤特的震惊视若无睹。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面保护了他的晶莹冰盾。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平静地落在前方,落在暴雨中那些瑟瑟发抖、跪在泥水里的“族人”身上,也落在脸色变幻不定的尤特脸上。
暴雨顺着马格努斯棱角分明的脸颊流淌,他灰蓝色的眼眸在电光下显得格外幽深。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喧嚣的雨声,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冷硬:
“这些人,”
他抬手指向泥泞中跪伏的百余人,指尖没有一丝颤抖,
“我确实‘不认、识’。”
他刻意在中间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
“或者说,”
他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曾经认识。
在很久以前,在克里斯蒂安这个姓氏还意味着同舟共济、而非趋利避害的时候。”
尤特脸上的疑问瞬间被错愕取代,随即化为更深的困惑和一丝不祥的预感。
不认识?
马格努斯在说什么疯话?
这些人明明都是克里斯蒂安家族的旁系血亲!
资料上写得清清楚楚!
他难道想矢口否认,当着全球直播的面?
仿佛是回应尤特的疑问,也像是被马格努斯那句“不认识”彻底击穿了最后一丝侥幸。
泥水中那些原本因恐惧而噤若寒蝉的旁支族人,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炸开了锅!
哭声、喊声、哀求声、咒骂声骤然爆发,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也充满了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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