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炙阳神说,声音同样平静。
“有把握吗?”谢御天问。
“有。”
“需要什么?”
“不需要。”炙阳神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江面,“赛场上的事,用比赛解决。”
谢御天看着他,几秒后,点了点头,举起酒杯:“那我等着看。”
“一定不让您失望。”
两只酒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又聊了一会儿,梁砚秋过来找炙阳神,说有几个重要的合作方想见见他。
炙阳神起身告辞,跟着梁砚秋离开。
转身的刹那,他还是没忍住,用余光飞快地扫了一眼。
黄亦可正拿起一块小点心,递到谢御天嘴边。
谢御天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然后不知低声说了句什么,黄亦可脸微微一红,瞪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却漾得更开。
谢御天低笑着,抽了张纸巾,温柔地替她擦掉嘴角并不存在的碎屑。
那画面太美好,也太刺眼。
炙阳神加快脚步,几乎是有些仓皇地,逃离了那片被星光与爱意笼罩的区域。
庆功宴临近尾声时,谢御天接了个工作电话,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角落。
黄亦可独自坐在沙发上,小口啜饮着香槟,看着窗外夜景,神情有些放空。
林夜拿着酒杯,大着胆子凑过来:“亦可姐,我敬你一杯!谢谢你平时指点,还有今天的双皮奶!”
黄亦可回神,笑着和他碰杯:“是你自己打得好。
不过今天第三局,你关羽那个绕后,开得有点急,如果再等一秒,等张飞吼大再接,可能能留下三个。”
林夜瞪大眼睛:“亦可姐你看出来了?我当时就觉得手感不对……”
“经验问题,多打就好。”黄亦可眨眨眼,“下次训练赛,我用关羽跟你对线,教你几手。”
“真的?谢谢亦可姐!”林夜兴奋得脸都红了。
又陆续有几个队员过来敬酒、聊天。黄亦可有问必答,态度亲切随和,很快就和这群年轻人打成一片。
她身上有种奇特的魅力,既能以董事长和前辈的身份让人信服,又能迅速卸下架子,融入他们的快乐。
谢御天接完电话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的小妻子被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围着,言笑晏晏,眼里的光彩比窗外的霓虹更亮。
而炙阳神站在稍远一点的香槟塔旁,正和梁砚秋及几位合作方交谈。
但谢御天敏锐地捕捉到,他的目光,总会不经意地、极其短暂地,掠过黄亦可所在的方向。
那目光很克制,很快,几乎无法察觉。但谢御天是男人,更是一个深爱妻子、对一切可能觊觎她的人都有着野兽般直觉的男人。
他看得懂那目光里深藏的欣赏、追随,以及那之下,一丝被牢牢压抑的、属于男人的悸动。
谢御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到黄亦可身边,手臂重新搭上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他问,声音温和,但姿态里的占有意味不言而喻。
队员们瞬间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气场,说笑的声音不自觉地小了些。
黄亦可却似乎毫无所觉,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仰头笑道:“在说林夜今天关羽的绕后呢。我正说要教他几手。”
“哦?那可得好好学。”谢御天低头看她,手指将她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亲昵自然,
“不过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明天不是还要去苏城看项目?”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策。
黄亦可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点点头,对队员们说:“那今天先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秋季赛,我们一起加油。”
“可可姐谢董再见!”
“加油!”
谢御天揽着黄亦可起身,向众人点头致意,然后相携离开。
经过炙阳神身边时,谢御天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目光与炙阳神有瞬间的交汇。
炙阳神微微颔首。
谢御天目光深沉,最终什么也没说,揽着黄亦可走了。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花园里那种无形的压力才似乎消散了一些。
林夜吐了吐舌头,小声对陈乐说:“谢董刚才那气场……绝了。”
陈乐深有同感地点头。
炙阳神站在原地,手里那杯香槟,再也喝不下去。
他放下杯子,对梁砚秋和合作方说了声“失陪”,也走向电梯。
电梯下行。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镜面墙壁映出他有些苍白的脸,和眼中来不及完全掩去的疲惫与黯然。
他知道谢御天察觉了。
那个停顿,那个眼神,是警告,也是最后的宽容。
他靠着冰冷的厢壁,闭上眼睛。
是该彻底清醒了。
回程的车上,黄亦可靠在谢御天肩上,有些微醺,闭着眼小憩。
车窗外的流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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